第8章

好有个照应。万一老头儿说点啥，我也能记录。”

吴建国犹豫了一下：“我也去。这事儿，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而且……”他看了一眼那张拓印纸，“何秀兰……这名字印在我脑子里了。”
第二天上午，松鹤疗养院。

阳光很好，院子里有老人在慢悠悠散步，下棋，或者就是坐着发呆。空气里有消毒水和老人味混合的气息。

孙柏青住在三楼最靠里的一个单间。护工带他们进去时，老人正靠在窗边的躺椅上，闭着眼睛，身上盖着薄毯。他很瘦，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头发全白了，稀稀疏疏的。听到动静，他慢慢睁开眼，眼神有些浑浊，看了看进来的三个陌生人。

“孙爷爷，**，我们是民俗研究所的，想跟您了解点以前的事情。”方静尽量放柔声音，在老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孙柏青没什么反应，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

杜明有点急，想开口，被方静用眼神制止了。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何秀兰的户籍复印件，轻轻放到老人手边。

“孙爷爷，您还记得平安养老院吗？大概1948年左右，里面住着一位叫何秀兰的老奶奶，您有印象吗？”

听到“平安养老院”几个字，孙柏青的眼珠似乎动了一下。当“何秀兰”这个名字从方静嘴里说出来时，老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干枯的手猛地抓住了躺椅的扶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别的什么。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孙爷爷？您别激动，慢慢说。”方静赶紧安抚。

孙柏青喘了几口气，眼睛死死盯着方静，又慢慢转向她手里的复印件，盯着上面“何秀兰”三个字。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秀兰……何家妹子……”他声音嘶哑，像破风箱，“她……她还在等……”

“等什么？”吴建国忍不住问。

孙柏青慢慢转过头，看着吴建国，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吴建国心里发毛。

“等……**的人……”老人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