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
“五千？我月租才四千。”
“那是你的事。”孙大彪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小，“三天之内交上来。交不上来的话……”
他低下头看了看地上的瓷砖。
“这装修，可惜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店里有个常客叫刘姐，在附近做服装**的。
她压低声音跟我说：“小陆，你别硬来，这个孙大彪不好惹。之前有家奶茶店不交钱，第二天店门口被倒了一车垃圾。”
“就没人管？”
“管？他在区里有人呢。”
我妈等客人走了才拉住我。
“晨晨，要不……要不咱交了算了？”
“交什么交？五千块一个月，我挣什么？”
“那他要是来闹怎么办？”
“闹就闹。”
我妈叹了口气，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中午，孙大彪没来。
但他的人来了。
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坐在店里不点菜，各自玩手机。
占了两张桌子，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外面排队的客人等不了，走了五六个。
我端了两杯水过去。
“两位，吃点什么？”
“不饿。”
“不吃东西不能占座。”
其中一个抬起头，咧嘴一笑。
“你什么意思？赶我们走？”
我没理他，回了灶台。
他们第二天又来了。
第三天也来了。
每次占两张桌子，待到打烊。
日均流水从三千掉到两千。
**天，我刚开门，发现店门口被泼了半桶红油漆。
招牌上糊了一层。
“陆记小厨”四个字模模糊糊，看不清了。
我蹲在门口擦了一个小时才勉强弄干净。
老周从隔壁探出头。
“小陆，你还是去跟孙大彪谈谈吧。这条街上，没人跟他对着干的。”
我把抹布扔进桶里。
“周哥，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
“越让我低头，我脖子越硬。”
老周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回去了。
当天晚上，我正在后厨备菜，手机响了。
一个德国号码。
苏菲。
“陆晨！”
她的声音很急。
“怎么了？”
“我，我被公司裁了。”
“什么？”
苏菲在慕尼黑一家食品研发公司做助研，干了三年了。
“老板说部门重组，我的岗位取消了。陆晨，我该怎么办？”
我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