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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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条右臂焦黑一片，皮肉卷曲，隐约能看见底下的白骨。
他的呼吸急促了三息，低头扫了一眼掌中彻底变成墨色的碎骨。
眼底有一瞬间的慌。
只有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目光比方才一剑贯穿我气海时还冷。
“陈渊。”
他朝我走过来，脚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你在我苍梧宗修行十年。吃宗门的丹药，用宗门的功法，住宗门的洞府。”
“你的一切，都是宗门给的。”
“而你...”
他蹲下来，卡住我的后颈，把我从地面上拎起来，像拎一条垂死的狗。
“体内藏了十年的九幽魔气，一个字不提。”
“不是藏的！”
我拼尽残存的力气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是天生封在骨头里的，从我出生就在，被剑骨镇着，十年来一丝一毫都没泄过...”
“天生？”
他松开手，我的脸砸回石面，颧骨磕得钝响。
“天底下哪有凡人天生封着九幽魔气？”
“除非...骨子里就是魔修的种。”
我张嘴想说不是，一口血呛上来堵住了嗓子。
诛仙台四周围观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我能听见那些声音，
“难怪他剑骨资质那么高，原来根子上是个魔物。”
“太可怕了，跟他同住一个宗门十年……”
没有一个人上前。
楚瑶捧着灵狐的**站起来，鼻尖泛红，唇瓣微颤。
“师尊，小雪跟了我七年……它是我唯一的朋友。”
师尊看向她的一瞬间，满眼冰霜化成了**。
“瑶儿别哭。师尊替你做主。”
他转过身，右手掐了个法诀。
一道漆黑的铁符凭空出现，嗡鸣着扎入了我胸口。
滚烫的灼痛直贯五脏。体内最后那点残存灵力被铁符搅碎，经脉寸寸崩断。
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进血水里。
“隐匿魔体，祸害同门，害死瑶儿仙兽。”
师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稳得像在宣读圣旨。
“来人，押入镇魔窟，候审。”
两个师兄冲上来架住我的胳膊。肩胛骨被拽动的瞬间，脊背上的伤口再度撕裂，
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像人能发出的嘶吼。
被拖下诛仙台的最后一刻，我听见楚瑶在身后跟师尊撒娇。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