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春天里化糖。
“师尊，他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骨头可以抽？”

“魔修的种，呸。”
一口浓痰砸在我脸上。
沈鹤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被铁链锁在镇魔窟石壁上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陈渊，***骗了我们十年。”
镇魔窟没有光。空气腥冷潮湿，铁锈味混着腐烂的气息灌进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死在角落里烂了很久。
我靠着石壁，胸口的铁符还在往体内灌入灼痛，脊背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钝刀来回锯。
“沈鹤，我没有...”
“闭嘴！”
他又踢了一脚，踹在我肋骨上。有什么东西断了，钝痛从侧腹炸开。
“我跟你同门八年，一起下过秘境，一起杀过四阶妖兽。那年在裂渊谷，你替我挡了一剑...”
他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的眼睛。
“当时我还觉得你仗义。现在想想，你是不是就在用魔气渗透我？嗯？”
“你疯了。”我盯着他，声音沙哑。
“我那一剑替你挡的时候，差点断了半条命脉。那道疤现在还在我左肩上...”
“那又怎样？”
沈鹤松开手，擦了擦指尖，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师尊说了，魔修最擅长的就是用小恩小惠拉拢人心。你救我那一次，不就是为了让我以后替你说话？”
“……”
我没有力气再说了。
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镇魔窟通道那头传来脚步声，
又有几个师弟走进来，手里拿着不知道哪座峰的弟子制服。
“沈师兄，来看热闹。”
“师尊说这魔修的东西不能留。他之前那间洞府里的功法玉简和灵石，怎么处理？”
沈鹤头也没回。
“师尊让我处理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搬走了。”
我猛地抬头。
那间洞府里有我十年攒下来的所有修行资粮，
三部剑典手抄本，一柄我自己用寒铁淬了六年的半成品飞剑，还有冰瀑下采集的七瓶淬骨灵液。
“你搬了？”
“宗门的东西，当然归宗门处理。”沈鹤理了理袖口，“你现在是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过问？”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顿住。
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看着我，眼底甚至浮出一丝笑意。
“对了，你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