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换回来的都是些粗制滥造的次品。
马夫老张干脆把府里的好马牵出去，供那些富家子弟**取乐，赚起了外快。
小偷小摸、拉帮结派、打架斗殴，在府里轮番上演。
曾经那个井然有序、规矩森严的沈府，如今变得乌烟瘴气，比菜市场还要混乱。
沈老爷的身体时好时坏，整日唉声叹气。
沈夫人因为寿宴丢尽了脸面，好几天闭门不出，连带着看苏晚也愈发不顺眼。
沈清言焦头烂额，他一个饱读诗书的大男人，哪里懂得这些后宅的阴私，几次想出手整顿，都被那些油滑的老妈子几句话给堵了回来。
他们每天的生活，都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早上起来，洗脸水是冰的。
饭端上来，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出门要穿的官服，发现被洗缩了水。
整个家，仿佛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分崩离析。
终于，在又一次因为晚饭只有一盘青菜和两碗白饭而爆发争吵后，沈清言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够了！”
他红着眼睛，看着一地狼藉，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挫败。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夫人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流泪。
沈老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苏晚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良久的沉默后，沈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地开口，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问自己。
“以前……沈念在的时候，家里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些事。”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瞬间打开了所有人的记忆闸门。
是啊，沈念在的时候。
沈念在的时候，父亲的药总是最准时的，喝下去就见效。
沈念在的时候，账目永远是清晰的，下人从来不敢有二心。
沈念在的时候，她安排的宴席，从来都是滴水不漏，人人称赞。
沈念在的时候，家里的茶永远是热的，饭永远是可口的，衣服永远是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那些他们曾经习以为常，甚至不屑一顾的日常，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管账，从来没出过错。”
沈老爷喃喃道。
“她配的药，比太医还管用。”
沈夫人补充道。
“她……好像什么都会。”
沈清言的声音低沉，充满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