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翻到这一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往下划了过去。
赵姐从前座回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公关部那边已经准备好陈述材料了。但霍氏集团的法务刚发了一封律师函过来，说你侵犯个人隐私，要求立刻删除所有内容，否则他们要走司法程序。”
“让他们走。”
“还有，霍言琛的秘书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他说——”赵姐低头看了一眼备忘录，“‘霍先生想和你当面谈谈，他愿意撤回律师函，只要你配合***澄清，说录音是合成的’。”
保姆车里安静了片刻。窗外掠过高架桥的灰色塔柱，桥身上挂着的巨幅广告牌刚好在换新的，旧的那张被工人从铁架上揭下来，呼啦一声卷走了。
姜念转过头来，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是某种更锋利的情绪。
“所以他到现在还以为，这只是一场公关危机。”
“他以为自己还能让我把话吞回去。”
赵姐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艺人了。赵姐带了她七年，从她还在片场跑龙套到如今拿遍三金影后。姜念的性格她最清楚——好说话、肯吃亏、万事以和为贵。今天这个姜念，她从没见过。
“你怎么回？”赵姐问。
“不用回。让他等。”姜念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向下扣在膝盖上，“等到今天中午十二点，他自然会看到我的回应。”
赵姐没有追问。她跟姜念合作久了，学会了一件事：当平时最好说话的人忽然变得沉默，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上午九点，姜念的保姆车驶入一栋写字楼的地下**。*3层，电梯直达顶层律师事务所。门禁系统识别了她的脸，玻璃门无声滑开。
前台小姑娘看见她，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
“姜、姜念老师——”
“我约了顾律师。”
“您这边请，顾律师已经在等您了。”
姜念走进那间会议室时，一个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他很高，穿着深灰色的订制西装，肩线利落得像刀刃。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五官是那种不张扬但极耐看的类型，眉眼疏淡，目光却沉得很有分量。他挂了电话，注视着姜念的脸。
“你的脸色比我想象的好。”
“你也可以直接说我老了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