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顾云深没有再接话，拉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然后坐在她对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她认出了那份对赌协议的复印件，上面被她标注过的红线圈了好几处——那是她半年前偷偷传真给他的。
“录音我听过了，证据有效。离婚协议呢？”
“我没等他们签。你跟我说过，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然后？”
“然后我把发布会录像发了。”
顾云深沉默了片刻。窗外的阳光照进室内，落在他架在桌面的手指上，骨节分明，指节上没有任何饰品。姜念记得大学时他有戴腕表的习惯，现在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你发之前没有告诉我。”他说。
“告诉你，你会劝我删掉。”
“我会。”
“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顾云深没有反驳。他拿起遥控器，对着墙上的显示屏按了下去。屏幕亮起，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资产明细——霍氏集团持股结构、霍言琛个人名下的不动产、境外账户、信托基金，以及那份姜念签了一半的对赌协议。
姜念看着那些数字，忽然想笑。这些钱，够她在任何一座城市买下任何一套豪宅，够她再也不用工作，够她养得起十个妹妹。可她最想要的不是这些——是那三年的婚姻里，哪怕有一个瞬间，他真正把她当妻子而不是**。
“离婚诉讼我可以帮你打，”顾云深放下遥控器，“让他净身出户。但我们的胜算不只在婚姻法，而在商业领域——这些文件里藏着的，才是真正能让他身败名裂的东西。”
他推过第一份文件，用指尖点了点标题栏。
“霍言琛的对赌协议里有一项隐藏条款。如果你在签约前已经怀孕，你名下工作室的股权将加速转移——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先要孩子。你不是没看出来，是你当时太相信他了。这条款在法律上属于欺诈性诱导签约，可以申请协议无效。”
第二份文件被推过来。
“霍氏集团过去三年有十二笔境外资金流动与你工作室的业务高度重合。他们通过你的工作室做固定资产质押，贷了至少两个亿，用于海外房地产投资。如果这些贷款的资金链断裂，第一个被追偿的是你。而他让你签的那些附加条款，把连带担保责任锁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