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宫女开始。我跪在最外圈，第二个被搜。
负责搜身的是另一个嬷嬷，姓周。她在我身上摸了一遍，没有，挥手让我退下。
我没立刻起来。
我低着头，开口："娘娘——奴婢有话说。"
徐贵妃："你说。"
"奴婢今天早上端水路过茶房，"我说，每个字都很小心，"看见钱嬷嬷的小桌上，放着一支白玉簪。后来奴婢端茶出去，回来的时候，那支簪子就不在桌上了。"
"奴婢只是看见，不知道是不是娘**那支——奴婢就是想……回禀娘娘一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钱嬷嬷。
钱嬷嬷的脸已经从白变红："你这丫头胡说什么——"
"钱嬷嬷，"徐贵妃声音淡淡的，"那本宫搜你身上看看。"
"娘娘——"钱嬷嬷扑通跪下，"奴婢只是、只是——"
周嬷嬷过去搜钱嬷嬷的身。
从她左侧衣袖里，搜出来一支白玉簪。
正是徐贵妃的那支。

钱嬷嬷被赶出清宁宫，发配去浣衣局做粗活。
她走的时候，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低着头，没看她。
徐贵妃当晚把我叫到内殿。
"晴儿。"
"奴婢在。"
"你今天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本宫？"徐贵妃问，"早**看见簪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来报？非要等到现在？"
我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
——这是徐贵妃在试我。
——她要看我会不会编故事。
"回娘娘，"我说，"奴婢早上看见的时候，不敢确定是娘**那支。如果奴婢直接来报，万一不是，奴婢就是诬告嬷嬷。所以奴婢等到娘娘自己说丢了簪子之后，才把奴婢看见的事报给娘娘。"
徐贵妃看了我很久。
"晴儿，你今年多大？"
"奴婢十八岁。"
"读过书吗？"
"奴婢、奴婢小时候在私塾外面听过几年。"
徐贵妃笑了一下："看不出来。"
她从妆*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我："这是赏你的。下去吧。"
我接过来，磕了个头，退下。
回到下人房，我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二两碎银子和一支寻常的银簪。
我没动那银子，把它包起来藏到我枕头底下。
——徐贵妃看出来我"不一样"了。
——但是她没点破。
——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