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 纸条

钱嬷嬷被赶走之后，刘姑姑收敛了很多。
她不敢再随便打我，因为她知道——一个小宫女能让钱嬷嬷栽，那她也可能让自己栽。
我在清宁宫里安生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我在做一件事——我把清宁宫里所有人的关系，一笔一笔，记在脑子里。
谁是徐贵妃的心腹，谁是表面顺从背地里告状的，谁跟其他宫的宫女有来往，谁的家底厚谁的家底薄——我每天端水扫地的时候，眼睛和耳朵不停地收集。
我现代是事业单位的合同工，每天观察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关系。这跟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这里的"办公室"是清宁宫，"领导"是徐贵妃。

一个月后，徐贵妃出事了。
她身边的一支翡翠步摇丢了——这次比上次那支白玉簪值钱十倍。
徐贵妃当天叫了所有宫人来盘问。
没人承认。
徐贵妃下令——所有人跪在院子里，从早上跪到晚上，谁先承认就放谁走。
一直跪到下午，没人开口。
我跪在最外圈，膝盖已经麻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正院。
徐贵妃坐在堂上，旁边站着她现在新提拔的近身宫女——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叫翠柔，是钱嬷嬷被赶走之后顶替上来的。
我盯着翠柔看了很久。
——那支翡翠步摇，应该是翠柔拿的。
为什么？因为这一个月里我观察到了几件事：
一，翠柔是钱嬷嬷的远房侄女。钱嬷嬷被赶走那天，翠柔跑去送她，回来眼睛是红的。
二，翠柔最近频繁去茶房——她不该去茶房，她现在的位置是端茶上楼，不是烧水。
三，昨天我给徐贵妃换衣服的时候，翠柔在妆*旁边站了很久——平时她不会站在那儿。
——翠柔在替钱嬷嬷报复徐贵妃。
——这次她偷的不是为了占便宜，是为了让徐贵妃以为是别人——比如我——偷的。
我心里凉了一下。
——她在等我说话。
——我一开口告状，她肯定会反咬一口说是我偷的，而且她有时间提前栽赃我。

我没说话。
我跪着，等。
徐贵妃终于开口："起来吧，今天先这样。"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起身回下人房，路过茶房的时候，翠柔正在里面收拾东西。
我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