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衍先一步到了。他蹲下来，拿着对讲机的手顿了一瞬，然后对场务说：“收工十分钟。”然后低头看我，还是那张冷脸：“腿怎么回事？”

“旧伤。不碍事。”

懒得跟你说话知道不？累的不行了。

我看着他沉默片刻，站起来走了。过了三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跌打喷雾和几贴膏药。他把袋子搁我旁边，什么也没说，转身坐回监视器后面。

我拆开袋子，发现最底下还压着一个暖宝宝和几个根棒棒糖。

随后的两个月里，这样的细节越来越多。盒饭里多出来的鸡腿，军大衣里悄悄塞的暖手宝，收工后保温杯里总是满的热水或姜汤。

渐渐的我注意到他会在对讲机里喊“过”之后，看我蹒跚着走回帐篷才把视线移开。

还挺负责任的知道人出问题了要找他麻烦。

杀青那天我哭了。其中一点是终于拍完了这也太累了。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在这个组里重新找回了做演员的感觉，不是闻昭礼的附属品，不是谁的替身，是一个彻彻底底靠自己站稳的演员。

陆衍站在杀青宴的角落里，喝着红酒。我走过去敬他，杯子碰了一下，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话：“时念，你不是谁的替身。你是你自己。”

我低头看手里的杯子，酒液晃着晃着就晃不动了。

“当年闻昭礼说我拍不了电影。”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我听，

“他是我见过最擅长让人以为自己不行的人。他永远不会亏待你，他只会在你发现自己的价值之前，把一切都替你安排好。然后你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他顿了顿，“你是自己飞出来的。”

是啊，我自己终于醒悟过来了，飞出来了。
如果没有呢。

那会被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笑 ，得不到任何人的尊重 ，沦为一个彻底的依附品 ，一个无人在意的花瓶。

没有尊严的人那还能叫人吗?

那天晚上我在**上坐了很久，看星星看到凌晨三点。

陆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把军大衣披在我肩上，然后退开两步。

我裹着那件带着**味的军大衣，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