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定格的、诡异的笑脸，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嵌进掌心，刺破了皮肤，流出的血我却毫无感觉。五十万……这根本不是报酬，这是买命钱！他们要的不是我的试睡报告，他们要的是我的恐惧，甚至……是我的命！
冷静。
林默，你必须冷静下来。
我猛地站起身，冲到水龙头前，用冰冷的水狠狠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现在，我不是来赚钱的“试睡员”，我是一个被困在陷阱里的猎物。而猎人，已经露出了他的獠牙。
硬碰硬，是死路一条。这个村子，这些村民，他们看我的眼神……他们恐怕全都是帮凶。我如果现在冲出去和陈伯对质，下场可想而知。
我必须演下去。
演一个被彻底吓破了胆、完全依赖于他的可怜虫。
我删掉了那段足以让我精神崩溃的视频，格式化了存储卡。然后，我拆掉了房间里所有的设备，包括那个藏在花盆里的*****，把它们一件件整齐地码回行李箱。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床边，开始练习。练习如何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恐惧，如何让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如何让身体呈现出一种精神被击垮后的蜷缩姿态。
当陈伯来送早饭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我。
我蜷在椅子上，双臂抱膝，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看到他进来，我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一颤。
“陈……陈伯……”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哭腔，“我……我把东西都收起来了……您说得对……我错了……求求您，救救我……”
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那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
“嗯。”过了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知道怕，就好。”
他放下食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居高临下的满意。“待在屋里，别乱跑。有我，你就安全。”
他转身离开的瞬间，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和我从视频里看到的如出一辙的……微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同时，我也知道，我赌对了。
他需要我的恐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