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的全部股份，账面资金还没到账，而新项目的设备预付款已经到了最后期限。就是在那段最焦虑的日子里，明远基金的投资条款清单像及时雨一样送到了她面前。
“所以你的意思是……”苏棠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的意思是，你被人研究了很久。”周扬说，“你的财务缺口，你的项目进度，你的性格优缺点，甚至你的婚姻状况——你离婚一年半了对吧？这些都是赵启明那类人最喜欢利用的东西。你的独立和骄傲，会变成你拒绝向任何人求助的弱点；你的离婚，会被他说成‘有把柄的女人更容易控制’。”
苏棠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被人当作棋子的那种愤怒。
“那你的建议呢？”她问。
周扬拿过她面前的啤酒杯，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气喝完，然后说了让苏棠终生难忘的话：“你的项目需要重启。换个名字，换个商业模式，换个你真正信任的合伙人。那五百万的坑不要填，让它在明面上烂着。我们要做的，是让赵启明以为你在按他的剧本走，实际**早就换了跑道。”
“什么跑道？”
周扬用筷子蘸了点茶水，在桌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在旁边画了几条交叉的短线。
“共享滑板车的本质不是出行，是物联网。”他说，“每一辆车都是一个移动的数据采集终端。用户的使用习惯、城市的热力分布、时段的人流走向——这些数据比租金收入值钱一百倍。赵启明没看到这一层，或者他看到了但不知道怎么用。我们可以。”
苏棠盯着桌上那条水渍画的线，眼睛越来越亮。
“不仅如此。”周扬继续说，“我们可以把每一辆车变成一个广告位、一个配送节点、一个本地生活服务的入口。但这需要不同领域的资源整合——零售、物流、本地服务、甚至房地产。我不是说你一个人做不到，但一个人做需要十年。我们要做的，是在一年内把生态搭起来。”
苏棠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掐住自己的眉心。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周扬在大学时就见过无数次。
“你说的这些，需要的人脉和资源，我现在凑不齐。”她说。
“你有我。”周扬说，“我在过去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