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聊聊。我妈不行，她当年就不同意我嫁给言肃，说门不当户不对，我要是在她面前流露出半点委屈，她能说上三天三夜“我早就告诉过你”。闺蜜倒是有两个，但这种事情说出来，像是在往自己脸上抹黑。
你不说，你就是一个得体的、被爱的、过着令人羡慕生活的人。你说了，你就成了怨妇。
我决定自己做点什么。不是抓奸，也不是摊牌，我就想看看，到底是我多心了，还是事情真的已经在往某个方向走了。如果是前者，我悄悄把那些念头收起来，继续过我的日子。
如果是后者……
如果是后者，我还没有想好。
言肃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出门，比以前早了十分钟。他走之前会在玄关换鞋，我在卧室能听见皮带扣轻轻响一下，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是电梯到达的叮咚声。这些声音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像一首听了很多遍的歌，每一个音符都刻在骨子里。
我开始晚起十分钟。
等他走了，我再起来，走到阳台上去。我们住九楼，阳台正对着小区大门，从他的车发动到开出小区，大概需要一分半钟。我以前从没注意过这些，因为我那时候在忙着给他准备早餐，或者还在赖床。但现在我开始数，一分半钟，足够他接一个电话，发一条语音。
他从来没在早上打过电话。
不是，他打过一次。那天他在车里待了将近三分钟才走，我站在阳台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他对着屏幕笑了笑。不是大笑，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的、带着某种默契的笑。
我的胃忽然抽了一下。
但我还是什么都没做。我怕自己变成那种人——那种在老公手机里装定位、翻聊天记录的妻子。那种人太可怜了，可怜到可悲。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言肃大概也察觉到了什么。有天晚上他忽然跟我说，这个周末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我说好，笑了笑。他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愧疚，又像是试探。
“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他问我。
“没有啊。”我说，“可能是换季，有点打不起精神。”
他没再追问，但我注意到他松了口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