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伤害，是被他的隐瞒伤害，被他的打量伤害，被他那些恰到好处的“对我好”伤害。
他每一次在我面前假装一切如常，都是在告诉我：你不值得我冒险，不值得我在你面前坦诚，甚至不值得我承认你是一个会感到疼痛的人。
但我什么都没说。我端着汤碗，笑着说快喝吧，凉了就腥了。
言肃喝汤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我觉得恶心。
那个周末很安静。言肃在家待了两天，哪也没去。他主动收拾了书房，把堆积的文件归类整理，丢掉了很多我以为他会一直留着的东西——包括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
他把它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丢进了垃圾袋。
我没有阻止他。我只是看着那张小纸片在空中翻了个身，落进黑色的垃圾袋里，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枯叶。
上面还隐约能看到电影名字和日期，是五年前了。他说那是他第一次牵我的手，电影院里，他假装够爆米花的时候碰到的。
其实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碰到的不是我的手背，是我的手指。
垃圾袋被系紧了。我们都没有说话。
但在那之后，他开始有了一些变化。早餐的时候他会主动跟我聊天，问我在家做什么，看了什么剧，读了什么书。
以前他从来不问这些，他觉得我在家就是“休息”，没什么好问的。现在他忽然关心起来了，像在弥补什么。
我一面觉得可笑，一面又忍不住回应他。我跟他说我在学做烘焙，烤了蛋挞，但火候没掌握好，上面焦了下面还是稀的。他笑着说下次我帮你看着。我说下次我争取不让你看。
他的手机还是扣着放。洗手间门关着的时候，水龙头会开很久。
有一天下午他去拿快递了，手机落在沙发上。我坐在旁边，眼睛盯着电视，余光落在那个黑色的方块上。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扇关着的门，门后面是整整齐齐码放好的秘密。
我拿起它，又放下了。
一共三次。
第一次拿起来是因为我想看看锁屏画面，是他拍的晚霞，没什么特别。第二次拿起来是因为我想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