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居室不大，六十平，所有柜子翻一遍只要两个小时。
我在他床头柜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
工商银行。户名姜序白。
前世我从来不知道他有这张卡。我们"共同"的钱都在他那**设***上——他每个月给我一千五的生活费，多一分都没有。
我把**拍下来。放回去。
在阳台的一个鞋盒子里，我找到了两支口红。
正红色。滋润款。
我不用这个色号。
我把口红放回原位，鞋盒盖上。
第二件事：我去了我妈留给我的那套小房子。
朝北。四十三平。一室一厅。墙皮开裂，水管年年冬天冻住。
但产权证上的名字是我的。
裴灼。
这三个字印在绿色小本子最上面的一行。还在。
前世，我把这本房产证交给了姜序白。他说要拿去抵押贷款做生意。后来生意没做成，房子卖了，钱进了他的账户，最后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他说补贴家用了。
孩子的奶粉钱、早教班、***。
全花在了那个不是我生的、但我一口一口喂大的孩子身上。
现在我站在这间潮乎乎的小屋里，空气里有灰尘和老墙皮的味道。厨房水龙头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水槽上。
我把房产证收好,揣进包里。
谁也不给。
第三件事——我打了个电话。
"灼灼？"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鼻音，像刚睡醒。
温璇。
我大学唯一的朋友。前世，我结婚之后就慢慢跟她断了联系。不是她不找我——是姜序白说，"嫁了人就少跟以前的朋友来往，什么都往外说，不好"。
我听了。
现在想起来，那叫孤立。
"璇姐，有空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笑了一声。声音干干的，从嗓子眼硬挤出来的。
"倒也不算事。"
"行，明天中午。老地方。你别挂，我先说——"她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什么东西，"你跟姜序白是不是吵架了？"
"没吵。"
"那你这个声音——"
"璇姐。"我打断她。
"嗯？"
"你以前跟我说过，你表姐在律师事务所上班。"
温璇安静了。
这次不是两秒。是五秒。
五秒之后，她的声音变了。
"明天中午。北城路那家面馆。你早点来。"
她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
面馆在居民区里头，只有六张桌子，门口的蒸汽从早到晚不停。温璇比我先到。她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着两碗牛肉面。
我走过去。
她抬头看我。
然后眉头拧起来了。
"裴灼。"
"嗯。"我拉开椅子坐下。
"你瘦了。"
"没有,我胖了。"
"你看着……"她顿了一下，手指捏着筷子，拇指在筷身上反复搓，"不对劲。"
我没有对她说"我重生了"。
疯了才说。
我说的是："我可能需要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温璇的筷子停了。
牛肉面的热气从碗里升上来，把她的脸模糊了一层。
"姜序白做了什么？"
"现在还没做。"我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滚烫的，咸鲜的，活人才有的味道，从喉咙一路热到胃里。"但他会做。"
"裴灼，你——"
"我清醒得很。"
我放下碗。
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中间那页。
上面写了三行字。我昨晚用了两个小时，把前世的关键节点全部整理出来。
第一行：婚前财产——北城路23号4单元601室，产权人裴灼。
第二行：他名下隐藏***——工商银行。
第三行：疑似婚内**——许雯。
温璇低头看了十秒钟。
然后抬起头。
"你确定？"
"确定。"
"证据？"
"还没有。但我知道在哪里找。"
温璇的眼睛很亮。她一直都是这种人——别人哭她也跟着掉泪，但泪没干就开始想对策。
"我表姐的事务所，做婚姻**的有两个律师。一个姓周，主打协议离婚；一个姓方，专打过错方。"
她顿了顿。
"你要哪个？"
我用筷子挑了一根面条，卷起来。
"姓方的。"
温璇看着我吃了一口面。
"裴灼，"她的声音低下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嚼完那口面。
"璇姐，你知道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