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你在动物园看到一只企鹅摔了一跤，那种"哎呦喂"的笑。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有人捂嘴，有人摇头，有人喝酒掩饰。
"得了得了——"钱志明一挥手，"裴舟这是低调！低调！司机也有****的嘛！"
"确实嘛，网约车不是挺赚的——"蒋磊打圆场。
"我不开网约车。"
"那你就是私人司机？给谁开的？小老板？
"算是吧。"
"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志明追问。
**皱着眉开口了："志明，差不多行了吧——"
"我替他着急啊！"钱志明一脸真诚地看着我，"裴舟你高中成绩那么好，全班前五啊对吧？你读了大学的吧？最后跑去给人当司机——你不觉得屈才了？"
这话一出来，好几个人附和——
"是啊，裴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要不要志明帮你介绍个工作？他厂里缺人吧？"
"对对对，志明你手底下不是缺个车间主任吗——"
钱志明摆了摆手，做出一副仗义疏财的模样："来我厂里，一个月给你八千，加五险一金。怎么样？"
全桌人看着我，目光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善意——
好像在对一个淋着雨的流浪汉说"进来吧，地板上可以睡"。
我看着钱志明，看了三秒。
"谢了。不用。"
"你——"钱志明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你可想好了啊。这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不用。"
他脸色变了变，鼻腔里闷出一声笑："行吧，你开心就好。"
他转身回到座位中央，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个档次："来来来，别聊这些了，喝酒喝酒！"
**在桌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低头看了看——他在桌面下竖了一个大拇指。
我拈起最后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八千块加五险一金。从角落提拔到了地板。谢谢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