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痕吓到了。
和离？
十分钟前我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现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回去，把陆晋城那间书房的门踹开。
让他把刚才那些话再说一遍。
当着我的面说。
车开进陆家别墅的**，已经快晚上八点。
管家迎上来，说陆先生刚到家，正在三楼书房处理公务。
我没换鞋，一步两阶地直接上了楼。
云舒在身后追着喊：“姜小姐！您不是还没吃晚饭——”
我推开书房的门。
门没上锁。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铺着一份文件，笔握在手里，笔帽还没拔。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坐下，什么也没开始做。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来。
“怎么了？”
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声音客气得像在接待来访的合作方。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灯光打在他脸上，下颌线条利落，眉骨锋利。
这个男人，二十六岁接手濒临破产的陆氏集团，用三年时间把市值翻了十倍。A城商界提起陆晋城三个字，没人不忌惮三分。
就是这个人，刚才在我爷爷面前，把自己剥得****。
我走进去，一直走到他办公桌对面。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他眉毛动了动。
“没有。”
“工作上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家里也没什么需要处理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捡起那支笔，做出要继续看文件的样子。
“姜小姐，时间不早了——”
“叫我的名字。”
我打断他。
他手指一僵。
“我有名字，你知道的。念溪。姜念溪。”
“我们结了三年的婚，你连我名字都不肯叫一声。”
他低着头，没有回应。
我绕过办公桌，站到他面前。
我们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
他身上有淡淡的冷杉调香水味，下面混着一点微苦的咖啡气。
“你真的没有话要说？”
我盯着他。
“最后一次问你。”
他静了很久。
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但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
好。
你不说，我来逼你说。

我后退半步，靠在他的办公桌边缘，用一种随意到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
“那我跟你说一件事。”
“这个周末程旭约我去爬山。”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拍。
“他刚从**回来，说攒了很多照片想给我看。”
停了两拍。
“对了，上次他过生日我送的那条红绳旧了，我打算重新编一条送给他。”
我偏过头，用余光观察他的反应。
“你说我编什么颜色好？还是红色？”
“咔。”
他手里那支万宝龙签字笔被捏断了。
墨水溅在文件上，洇出一片黑。
“你说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底下翻涌着的东西又烈又狠。
“我说程旭约我周末——”
“你不许去。”
四个字，从他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每一个都带着压到极限的克制。
我挑了一下眉毛。
“为什么？”
“他是我朋友，我去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朋友？”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里面什么温度都没有，只有我从来没见过的刺骨和自嘲。
“只是朋友，你会开四十分钟的车去机场接他？”
“只是朋友，你会在大雨天告诉我天气真好？”
“姜念溪，你当我是什么？”
他叫了我的名字。
三年来第一次。
不是“姜小姐”，是“姜念溪”。
我浑身一震。
但我没有退。
“我当你是什么？”我迎上他的目光。“我当你是我的丈夫。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
“三年了，你碰过我一根手指头吗？”
“你连我的房间门都没推开过。”
“你给了我陆**的名分，给了我衣食住行的供养——你把我当什么？一件摆在客厅里的瓷器？好看但别碰？”
“不是——”
“那是什么？”
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领带，把他往前拽。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朝我倾过来。
我们的脸之间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的呼吸全乱了。
“陆晋城。”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我没有喜欢过程旭。”
“从来没有。”
“一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