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予带着我进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清予回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率先开口，目光从我身上扫过，“这位是？”
“姑姑，这是我男朋友，陈默。”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嘉明靠在单人沙发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二婶放下茶杯：“清予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大哥，你知道这事吗？”
一直坐在主位上没说话的林父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深。“坐吧。”
我挨着林清予坐下。姑姑率先发问：“小伙子在哪里高就？”
“和清予是同事，负责项目执行。”
“同事啊。”林嘉明插话，语气轻飘飘的，“清予是总监，你是……？”
“我目前在带一个新项目。”
“家里父母做什么的？”二婶接上话。
“我爸是退休工人，之前在县城机械厂上班。我妈是家庭主妇。”
空气又安静了一秒。姑姑端起茶杯，“哦”了一声。
林嘉明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明显了。林清予忽然伸手，当众牵住了我的手。她的手指扣进我的指缝，力道不重，但稳稳当当。
“二婶，姑姑，”她的声音平静但清晰，“我选的人，不需要你们替我做选择题。”
客厅里没人说话了。林嘉明脸上那点笑终于收了回去。
散席时林父叫住了我。“小陈。”他背着手站在走廊尽头，“下次你一个人来见我。”
我点头：“好的，林叔。”
回去的车上，林清予一直没有说话。等红灯时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我爸说‘下次一个人来’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他如果不想再见你，刚才那句话根本不会说。他愿意再单独见你，说明他已经开始考虑你了。”她转头看了我一眼，“你过关了第一轮。”
车子重新启动，窗外的城市灯火一帧帧掠过。她还牵着我的手，一直没松开。
项目竞争，我拿出了三年前的客户数据
周一早上，公司内网发了一条通知：赵明申请与我“公平竞争”同一个项目的负责权。
周浩把消息转给我时补了一句：“他找了刘副总批的。说是公平竞争，其实就是拿资历压你。”
我放下手机继续整理资料。赵明在公司混了五六年，客户资源比我多，团队规模比我大。但我手里有一样他没有的东西——过去三年所有经手客户的真实反馈数据。
那天晚上，办公室只剩项目部那片区域还亮着灯。我对着屏幕上的方案发呆，总觉得定价部分哪里不对。
“还在改？”林清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我旁边的座位坐下，看了一眼屏幕。
“定价偏保守了。你的竞品分析只罗列了对手的产品线，没有指出我们的核心差异化优势在哪里。”她用词简短准确，“把价格策略中摇摆不定的部分删掉，重新写竞品对比，突出我们在售后服务响应速度上的数据优势。”
我按照她的建议修改。深夜十一点，方案终稿完成。
周五提案会，客户方来了三个人，包括他们的采购总监。赵明率先上场，他的PPT动效流畅，数据图精美，定价部分用了一份权威机构的风险评估模型。
轮到我时，我没有开场白，直接切入了核心。
“我今天给各位带来的，是过去三年所有同类项目处理过程中客户方提出的实际需求分布情况。”我把那份数据的打印版推过去，“每一个需求点后面都附有解决方案的初步构想。”
采购总监身体微微前倾，开始翻阅材料。
我接着说：“去年我们做过同体量的三个项目，数据可以现场调取原始记录验证。其中中型连锁商超的项目在售后响应环节节省了百分之十七的客户等待时间，这个数据在区域经销体系里也得到过复现。”
四十分钟后，采购总监合上材料，说了一句：“初步来看，陈经理的方案更适合我们这阶段的实际运营情况。”
散会后我在走廊上等电梯，赵明从后面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我能听到的话。
“你以为林清予能保你多久？走着瞧。”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林清予开车带我去江边。她把车停在观景平台旁边，摇下车窗。江对岸的高楼灯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