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边城最贱的罪卒，北戎弯刀下用来拖时间的弃子。
为活命，我带三百残兵劫了太子粮仓，斩了黑狼卫统领。
没等来**封赏，等来的是一道密旨——献城。
要么开门乞降，当叛国罪人。
要么抗旨不遵，当逆贼伏诛。
我选了第三条路。整军，南下，刀指朝堂。
摄政的大司马要养寇自重，我便掀了他的棋盘，把通敌的铁证摔在皇城之下。
我为大魏守国门，大魏却视我为反贼。
既然如此，我便做那执刀之人，替这昏聩的**，清理门户。
·罪卒营的反杀
刀锋劈下来的时候，沈渡正躺在一具**旁边装死。
北戎骑兵的弯刀砍进泥土里，溅起的碎石打在他脸上。他翻身避开第二刀，下意识摸向腰间——空的，没有枪，没有**，什么都没有。
脑海里涌进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大魏建安十七年，云州，罪卒营。罪卒营不是正规军，是被充军的囚犯和逃兵组成的炮灰，用来拖慢北戎骑兵的冲锋速度，给后方正规军争取布防时间。
简单说，就是弃子。今夜北戎夜袭，都尉马涛带着亲卫跑了，扔下三百罪卒在营地等死。
沈渡从地上摸到一柄断刀，判断周围形势只用了两秒钟。三面是北戎骑兵，一面靠山。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前世十年侦察兵的战场判断力在这一刻全部激活。
“想活命的跟我走！”
他一脚踹翻火盆，火油泼在帐篷上，窜起冲天大火。北戎战马被火光惊吓，冲势一滞，给了他几秒的窗口。
十几条命大的罪卒跟着他往西撤。那边是乱石坡，骑兵冲不上去。
到了乱石坡，沈渡数了数，十六个人。十六个满脸血污、眼带惊恐的罪卒。“叫什么？”他指了指最前面的年轻面孔。
“赵……赵石头。”
“好，石头。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罪卒了。”沈渡站起身，扫视在场的每一张脸，“我是沈渡。天亮之前，带你们杀回去。”
系统光幕就在这一刻无声地浮现在他眼前。
战场模拟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边境战场
当前敌军：北戎骑兵约500骑，宿主方兵力：17人
常规推演：若据守待援，北戎将于三日后发动总攻，全军覆没，存活率0%
最优方案：主动出击。需至少五十人配合地形伏击，反杀成功率67%
沈渡盯着“0%”和“67%”两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对石头说了第二句话：“天亮前，回一趟营地。把没跑的兄弟全拉过来。”
天还没亮透，沈渡带着十六个罪卒重新踏入营地废墟。都尉马涛正坐在军帐前吃肉，看见他们，放下羊腿擦了擦嘴，正要开口。“都尉，”沈渡先他一步开口，“我有退敌之策，但需要你把剩下的罪卒都给我指挥。”
沈渡对他说：“昨晚我抓了个北戎百夫长，问出了情报。北戎太子慕容彻亲率三万大军已进抵狼居胥山，距此不足八十里。昨夜那五百骑兵只是先锋斥候。都尉若现在杀我，便没人替你打接下来的硬仗。”
马涛脸色变了。
“而且，”沈渡补了一句，“昨夜我以十六人断后，在乱石坡杀了十一个北戎骑兵，尸首还堆在那里，都尉可以派人去验。军功造不了假。”
马涛手指来回摩挲着刀柄，最终咬牙吐出一个字：“行。”
三天后，鹰愁涧。沈渡将五十个罪卒布在乱石坡高处，马涛带两百人守在涧口。北戎先锋三百骑踏进鹰愁涧的一刻，沈渡下令放箭。五十支箭破雾而出，前两排骑兵应声**。紧接着滚石从崖顶砸落，狭窄的谷底无处可躲。三百先锋不到一炷香折损大半。
远处传来北戎主力后撤的号角。沈渡站在崖顶，看见北面那面金**头大*缓缓退去。他知道慕容彻不是撤兵，是换打法。但那是之后的事了。
战报传回云州，边军主将卫岳当天便乘快马赶到。
这个瘦削的中年将军没有坐在帐中等汇报，而是直接走进血污遍地的战场，蹲下来看几具北戎尸首的致命伤位置。看完，他对身边的沈渡说了一句话：“你伸手。”
沈渡伸手。卫岳摊开掌心与他相抵——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的将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