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沈渡掌中刚刚磨出来的血痂贴在一起。
“从今天起，你不是罪卒。”卫岳站起来，当众宣布，“罪卒营全员**罪籍，沈渡擢升校尉。赏银二百两，赐甲胄一副。”
罪卒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沈渡单膝跪地接令，站起来时，卫岳递给他一把剑。
“镇岳。随我三十年。今天送你。”
沈渡双手接过剑，还没开口，远处便有快马疾驰而至。一名亲卫翻身下马，脸色惨白，双手呈上一封黄绫。
“将军，钦差到了。”
·将令与猜忌
钦差是兵部侍郎郑选，正三品，持节。他来云州只宣读了一道圣旨：革去卫岳镇北将军职，押解回京问罪。云州防务暂由副将何端署理。
圣旨念完，帐中鸦雀无声。卫岳站起身，却没有跪接。他看着郑选问了一句：“这道圣旨是谁拟的？”
“自然是圣意。”
“圣意？”卫岳冷笑了一声，“****年方十一，能写出‘虚报战功冒领军饷’这样的措辞？郑大人，替我向大司马带句话：云州不会献城。想要，让他自己来拿。”
郑选脸色变得很难看：“卫岳，你想抗旨？”
“我不想抗旨。我跟你走。”卫岳上前一步，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攥住郑选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前，佩刀架在脖子上。
“韩钦差，委屈你陪我走一趟北戎大营，跟慕容太子叙叙旧。回来了，我亲自送你回京。”他回头看了一眼副将何端，“何副将，云州交给你。”
又看向沈渡：“沈校尉，你跟我来。”
军帐里只剩下两个人。卫岳从怀里取出三封信，一一摆在案上。
“第一封，是给慕容彻的。我用钦差的性命跟他做个交易：我下野，他退兵。云州可保三年太平。”卫岳的声音沙哑而平静，“第二封，是给你的。云州十七年来布置的暗桩——三处秘密武库，一处粮窖，六间民驿——全记在里面。第三封，是写给京城御史台陆沉舟的私信。必要的时候能帮你说话。”
沈渡接过信，指节发白。“将军，为什么要信我？”
“因为你伸手的时候，我看见了。”卫岳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我走之后，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筹粮。慕容彻在狼居胥山下囤了五万石贡粮，守将是他的**独孤狼。粮食抢回来，云州能撑到明年开春；抢不回来，裴炎不发援兵不发粮，云州是死城。”
“有多少人？”
“独孤狼守军三千。我给你三百死士。”
“够了。”
卫岳翻身上马。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渡，只说了两个字：“活着。”
卫岳策马而去，押着钦差消失在北面风雪中。沈渡握着镇岳剑站在营地里，剑身很沉，是信任的重量。何端走到他旁边，低声说：“老将军把他这辈子攒的家底全给你了。”
三天后的黄昏，北面天际出现了一道黑线。那道黑线逐渐变成飘动的狼头旗，变成密密麻麻的骑兵，变成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五万北戎铁骑，兵临城下。
慕容彻的大*在夕阳下猎猎作响。他策马出阵，在**射程之外勒马，抬头看着云州城头。城头上，沈渡也在看他。隔着数百步，两个人第一次遥遥相望。
慕容彻忽然笑了。他举起马鞭朝城头挥了挥，像在跟老友打招呼，然后转身回阵。
“围城。四面合围。先围三天，饿一饿他们。”
身后的军师问：“太子，您之前说的是围城七日。”
“那是之前。”慕容彻没有回头，“能在野狐岭给我设伏、又敢出塞劫粮的人，值我用五万大军围他。”
入夜，沈渡一个人登上城楼。城下五万敌营火光点点，城上一人独立，月光如霜。他从怀里取出卫岳给的地图，在灯下铺开。狼居胥粮仓的布防标注得一清二楚——南面有一条冬季干涸的河道，守备最弱。后天有大雪。
系统光幕浮出推演：风雪夜突袭，一炷香内突破外围，主攻粮囤区，预估成功率73.8%
“够了。”沈渡收起地图，叫来石头，“传令，挑三百人，后天夜里跟我出塞。”
“百夫长以上必须知晓的事先不提，挑人的标准就一个——不怕死。”
石头咧嘴一笑：“罪卒营出来的，命都是大哥给的，哪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