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
沈渡没有笑。他望着北方的夜色，手里攥着那份已经凉透的**饼。卫岳的话还压在心头。
抢回来，云州活；抢不回来，云州死。
·将军的刀
暴雪夜，三百死士伏在干涸河道里，身上盖着浸透雪水的粗布，在雪地上融为一体，没有任何轮廓。
狼居胥粮仓的守备比想象中更松散。独孤狼确实狂——他压根没想过有人敢出塞劫他的粮。哨塔上六个哨兵缩在皮袍里避风，换岗时间已过了半个时辰还没人来替。
子时三刻，沈渡做了个手势。三十张弓同时拉开，箭矢穿过雪幕钉进哨兵的咽喉，六个人同时从塔上坠下，闷响被风吞没。
“上。”
三百人如三百条雪地里的蛇，无声滑入营地。沈渡分三路：萧若薇带五十人攻南囤，马涛带一百五十人堵兵营出口，他自己带一百人直插北囤核心。
火箭点燃粮囤上覆着的防雪牛皮。火舌舔开皮子钻进去，点燃里面堆成山的谷粒。俄顷之间，十几座粮囤同时冒出冲天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起火了——”
北戎兵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冲出营帐，迎接他们的是扑面而来的箭雨。马涛按计划堵住兵营出口，一把火烧了马厩，受惊的战马成群冲出，在营地里乱窜，北戎兵被冲得七零八落。
沈渡收割了六个守军后听见一声震天怒吼。
“谁——敢——烧——我——的——粮！”
独孤狼冲出大帐，九尺高的身形**上身，胸口一道狰狞的狼头刺青，手提高过人头的开山巨斧。他一斧劈下，两个来不及闪避的死士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
沈渡瞳孔微缩。万人敌——真正的万人敌，不需要阵型不需要战术，纯粹的暴力碾压。
“萧姑娘！”
一杆长枪从侧翼疾刺而至。萧若薇不知何时已摸到近前，枪尖直取独孤狼咽喉。独孤狼侧身避开，开山斧横削，逼退萧若薇后忽然咧嘴笑了：“北凉萧家的回马枪。当年灭北凉，萧家男丁的脖子是我一个个砍过去的，萧家女人的身子我也——”
萧若薇的眼睛变得血红。长枪再度刺出，被一斧格开。沈渡从背后攻上，弯刀劈向后颈，独孤狼反手一斧扫来，沈渡矮身险险避过，刀锋在他腰间划开一道血口。独孤狼吃痛怒吼，后背暴露，萧若薇抓住空隙一枪刺进他后肩。
沈渡欺身再进，弯刀从下往上撩起，削断了独孤狼握斧的右手手筋。开山斧脱手而落，还没等他惨叫声出口，萧若薇手中断枪的枪尖从他后背捅进，前胸透出。
独孤狼低下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枪尖，嘴唇翕动了几下，轰然倒地。
萧若薇跪在**旁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她在笑，笑得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名字。
沈渡没有打扰她。他转身下令收束战场，搬不走的粮食全烧干净。
这一战，沈渡以伤亡五十六人的代价端掉了北戎在狼居胥山最大粮仓。烧毁粮草近四万石，缴获战马三百匹，斩杀慕容彻**独孤狼。
消息传回云州那天，全城百姓敲锣打鼓欢庆三日。但沈渡笑不出来。因为第六天傍晚，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骑马冲进城门。
“报——卫岳将军，在押解回京途中遇害！钦差也死了，凶手不明！”
沈渡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系统光幕上浮现新的信息：重要节点变更：卫岳死亡。朝堂权力格局重新评估中。裴炎**倒计时：预计6-8天。
同一天傍晚，第二道圣旨到了云州城下。宣旨的天使声音尖细：“沈渡擅杀天使，拥兵抗旨，着即革职，押解回京。若敢再抗，以叛军论处，着宛城平城两镇驻军合围。”
沈渡站在城头，看着城下宣读圣旨的人。全城将士都在看他的反应。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城上城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道旨，不接。”
·雪夜劫粮
围城第十天，沈渡接到了商老送来的京中密报。羊皮卷上只有两行字：裴炎通敌密信抄本已到手，御史台陆沉舟愿意接应。末了还附了一句——卫岳将军不是死在北戎人手里，是铜鼓驿驿站的人动的手，说官话，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