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戎皮甲。
沈渡把密报烧掉，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也随着纸灰散了。卫岳是裴炎杀的，罪名迟早要安在他沈渡头上。留给他证明清白的时间不多了。而城外，慕容彻的五万大军还在围城。
“不能等了。”沈渡收起烧残的纸灰站起来，对面坐着的何端和马涛都在等他开口。“慕容彻已经围了十天，再围下去，城里粮食撑不过一个月。上次劫的是他的贡粮仓，这次动他的军粮仓。”
何端皱眉：“上次是奇袭，这次慕容彻必定严防。同样的招数用两遍，他是傻子？”
“他防的是我再走狼居胥那条线。”沈渡摊开地图，手指点在另一个位置，“这次走黑风口。他的运粮队从北面草原过来，必经此处。情报显示三日后有大批粮车经过，押运兵力不超过五百。”
马涛倒吸一口气：“黑风口离云州一百二十里，须长途奔袭。带多少人？”
“五百骑兵，一人双马，带三日口粮。其余人守城。”
“慕容彻一旦发现你出城——”
“他不会第一时间发现。这几天一直下雪，能见度低。而且，”沈渡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我在野狐岭布了疑兵，天黑之后多点篝火，敲战鼓，做出准备夜袭的假象。慕容彻为人多疑，一定会把注意力放在正面。”
安排完毕，沈渡单独留下了萧若薇。这个女扮男装的北凉遗孤自从上次在狼居胥手刃独孤狼之后，眼神里的仇恨似乎消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这次去黑风口，有一个任务是给你的。”沈渡推过去一枚令牌，“北凉旧部流散在草原各处，黑风口往西便是北凉故地。劫完粮，我给你五十骑，你南下去找他们。能收拢多少是多少。”
萧若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