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远在三十里外的裴砚正骑着马巡视防务,原本好好的,忽然手臂一阵刺痛,像被烧红的铁条抽过一般。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晃,险些栽下去。旁边副将伸手去扶,却被裴砚一把推开。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那痛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像潮水般一波一波涌上来,越来越强烈。
裴砚死死攥住缰绳,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知道,是陆枝出事了。他猛地拨转马头,对副将丢下一句“军务暂由你代管”,便扬鞭策马朝侯府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起滚滚烟尘,裴砚在颠簸的马背上对贴身侍卫咆哮:“传话回府,谁若动陆枝一根毫毛,本侯灭他满门!”
水榭里,沈妙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下了塌天大祸。她看着缩在软垫上的陆枝,笑得更加肆意:“我还当你多大的本事呢,就这?连一鞭子都受不住,真不知道侯爷看**哪一点了。”
陆枝捂着渗血的手臂,抬眼看向沈妙音。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淡:“夫人,我再与您说一遍。您怎么想我不重要,但您不能再动手了。今日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若您就此离开,对大家都好。”
沈妙音听出了陆枝话里的弦外之音,却只当是虚张声势的威胁。她将软鞭缠回手中,嗤笑道:“你这是在警告我?就凭你这个连名分都没有的东西,也配?”
她朝身后带来的嬷嬷使了个眼色:“搜。把这水榭里里外外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这**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嬷嬷们应声而动,像蝗虫一样散开,翻箱倒柜,将陆枝的衣物、书籍、字帖扔了满地。陆枝的妆*被打开,几支素银簪子滚落在地。书架上的药方被扯下来撕成碎片。她们甚至连床铺都不放过,拆了枕头,掀了被褥,仿佛铁了心要找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罪证。
折腾了一炷香的工夫,一个嬷嬷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翻出一个小小的木**,捧到沈妙音面前。沈妙音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封信笺,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她草草扫了两眼,眉毛高高挑起,脸上露出一种抓到把柄的兴奋表情。
“哟,这是什么?”沈妙音将信纸抖开,展示给在场的众人看,“是你写给哪个野男人的情信?字字句句情意绵绵,真是恶心死人了!”
陆枝的目光落在那几封信上,眉心微微蹙起。她从未见过这个木**,更没写过什么情信。这些分明是沈妙音早就准备好的伪证,就等着此刻拿出来坐实她的罪名。栽赃的手法谈不上高明,但在侯府内宅,手段高不高明从来不是要紧事,要紧的是谁先占了说话的先机。
“这下看你还怎么狡辩。”沈妙音把信纸拍在桌上,端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声音拔高了几度,确保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水性杨花与人暗中往来,秽乱侯府,罪证确凿!本夫人身为侯爷侧室,有责任肃清内宅,今日便依照家法,将你这不守妇道的贱婢乱棍打死!”
几个粗壮的婆子得了令,上前就要扭住陆枝的胳膊。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事嬷嬷周氏小跑着冲了进来。这周嬷嬷是裴砚从宫里请来的老宫人,在侯府地位极高,连裴砚的正室夫人都要敬她三分。她本在前院处理杂务,听下人禀报说沈妙音带人去了水榭,心头咯噔一下,顿时知道要出大事了。
周嬷嬷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春杏后背血淋淋的鞭痕和陆枝手臂上的伤口,脸色刷地白了,白得比陆枝这个病人还难看。她快步走到沈妙音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把话说得得体:“夫人息怒,这中间怕是有什么误会。陆姑娘在侯府住了三年,从未有过任何不妥当的举动。这几封信的来路还需查证,夫人不如先让陆姑娘歇下,等侯爷回来再做定夺。”
沈妙音对周嬷嬷还算客气,毕竟这老嬷嬷是裴砚身边的红人,但她手里的信是铁了心要砸在陆枝头上的。她将信纸往周嬷嬷面前一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嬷嬷你看清楚了,信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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