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写得分明，还有什么好查的？本夫人今日处理的是内宅丑事，嬷嬷虽然是侯爷身边的老人，但终究是个下人，这家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周嬷嬷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不是吓的，而是急的。她知道陆枝和裴砚之间那层要命的关系，知道今日沈妙音动陆枝一根手指头意味着裴砚此刻正在承受数倍的痛苦。她想说，但她不敢说。裴砚下过死命令，那桩秘密若从她嘴里泄露出去，杀无赦。她只能硬着头皮拦在沈妙音面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夫人，老奴不敢干涉您理家，但陆姑**情况特殊，真的动不得。您若执意要罚，不如等侯爷回来，老奴可以向您保证，侯爷绝不会轻纵任何一个坏了规矩的人。但今日，求您高抬贵手，先让陆姑娘去看大夫，她身子弱，耽搁不得。”
沈妙音听着周嬷嬷话里话外对陆枝的维护，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她上下打量着周嬷嬷，又看了看坐在软垫上面色惨白的陆枝，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嬷嬷，”沈妙音慢悠悠地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这么拼命护着这个**，难不成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听说嬷嬷进侯府之前这**就已住进水榭了，你该不会是帮着她暗中传递消息的人吧？”
周嬷嬷瞪大了眼睛，老脸涨得通红，这种话从一个侯府侧夫人嘴里说出来，简直荒唐得令人发指。她活了五十年，在宫里见过多少腌臜事，此刻被人空口白牙污了清白，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变成了怒火，但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只沉声道：“夫人慎言。老奴侍奉侯爷多年，从不敢有二心，夫人这话传到侯爷耳中，只怕不妥。”
陆枝一直在旁静静听着，此刻终于撑着软垫站了起来。她身量不高，骨架纤细，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压迫感，甚至需要扶着春杏的手才能站稳。但她开口时，语气里的平静反而比沈妙音的咄咄逼人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夫人，周嬷嬷是为**。您今日做的事，桩桩件件，终究会反噬到您自己身上。我不是在吓唬您，也不是在逞口舌之快。我说的是真话。您父亲沈副将一生跟随侯爷征战沙场，攒下这点军功不容易。您若就此收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水榭里谁也不会多嘴。可您若还要闹下去，后果不是您一个人担得起的。”
沈妙音听完，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尖锐刺耳，笑够了才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陆枝：“你听听你说了什么？我父亲攒下的军功不容易？你一个来路不明的病秧子，敢拿军功来压我这个将门之女？你算什么东西！”她越说越气，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陆枝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陆枝整个人朝一侧倒去，额头撞在桌角上，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瞬间糊住了半边脸颊。与此同时，三十里外官道上的裴砚忽然捂住右眼，眼眶里像被人灌了一盆滚烫的铁水，痛得他仰天发出一声嘶吼，整个人从马背上直直摔了下去。幸得身边侍卫眼疾手快飞身接了一把，才没让他脑袋磕在路边的青石板上。裴砚半边脸上鲜血直流，右眼血红一片，视力一片模糊，他挣扎着站起来，哑着嗓子吼道：“回府！快回府！”
水榭中，周嬷嬷看到陆枝满脸是血，再也顾不得什么分寸了，扑通一声跪在沈妙音面前，磕头如捣蒜：“夫人！夫人您收手吧！陆姑娘若是受了重伤，侯爷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夫人您刚进门不知道，但老奴求您信老奴这一次，现在就收了手，让老奴去请大夫，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妙音俯视着跪在地上的老嬷嬷，脸上没有任何松动。她一直以为陆枝不过是裴砚养在府里的一个玩物，一个没有名分、没有**、没有依靠的孤女，处置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无关紧要。周嬷嬷越是阻拦，她越觉得自己在被挑衅权威，越觉得陆枝背后一定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来不及了？”沈妙音冷笑一声，“什么叫来不及了？本夫人秉公处置一个不安分守己的贱婢，谁敢说来不及？今日就算侯爷站在这里，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