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来。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
“吱……吱……”
细长的指甲，划过破旧的木板，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黑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浑身冷汗淋漓，被子里又闷又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门外的东西，是什么？
是照片上那个穿青衣的女人？
指甲刮擦的声音，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才慢慢停下。
我以为它走了，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幽怨的叹息，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哀怨和冰冷，直直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开门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柔，却冰冷刺骨，隔着门板，慢悠悠地传了进来，“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我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恐惧如同潮水般，将我彻底淹没。
这一夜，注定无眠。
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渐渐消失。
我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屋顶，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听到清晨的鸟叫声，才敢放松下来，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驱散了些许阴冷，也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昨夜的恐惧还残留在心底，想起门外的脚步声、刮擦门板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的呼唤，我依旧浑身发冷，忍不住打寒颤。
我赶紧起床，把堂屋的门窗全部打开，明亮的阳光照进屋里，照亮了飞舞的灰尘，也让那些诡异的恐惧感，淡化了不少。
院子里，杂草在阳光下显得正常了许多，老槐树的枝叶随风晃动，投下斑驳的影子，西厢房的门依旧紧闭，那张泛黄的符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壮着胆子，走到院子里，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去厨房看了看。厨房在堂屋东侧，早已废弃，锅里、灶台上全是灰尘和蛛网，根本没法做饭，只能吃随身携带的面包和矿泉水。
白天的老宅，除了阴冷破旧，倒也没什么异样，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我想起昨夜在抽屉里看到的相册和书信，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那个穿青衣的女人是谁？母亲为什么对西厢房讳莫如深？老宅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还有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舅舅恐惧的神情，村里老人口中的“不干净”，全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我心头。
我重新回到堂屋，打开木柜抽屉，拿出那本旧相册和那叠书信。
先翻看书信，大多是母亲年轻时和朋友的往来信件，字迹娟秀，内容也都是些日常琐事，直到翻到最底下一封，没有署名，没有日期，信纸已经泛黄发脆，字迹潦草凌乱，透着浓浓的慌乱：
“妈，我不敢再住下去了，西厢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凶了，夜夜都来敲门，它跟着我，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我梦见它站在床边，看着我，它想让我进去，想让我替它……我要走，我必须带着小砚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这房子，是诅咒，是报应……”
信写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后面的字迹被墨水晕染，像是写信的人当时情绪失控，泪水打湿了信纸。
我浑身一震，手里的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这封信，是母亲写的！
是母亲年轻时，写给外婆的！
原来，母亲当年也经历过和我昨夜一样的事！
西厢房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母亲说的诅咒，又是什么？
我颤抖着手，翻开那本相册，再次看向那张青衣女人的照片。
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我突然发现，照片上的女人，虽然背对着镜头，但她的身形、发型，竟然和我母亲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个女人，是母亲的亲人？
我想起小时候，隐约听村里的老人提起过，母亲有一个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在十几岁的时候，突然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当时我年纪小，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小姨的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