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再发邮件了。”
他的车刚走，刘德贵就凑过来了。
“这事办成了？”
“办成了。”
“怎么办成的？”
“方案写得好呗。”
刘德贵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然后嘿嘿一笑：“管他怎么办成的，水渠能修就行！”
当天晚上，我给陈国安打了个电话。
“陈叔，谢谢您。”
“你谢我什么？”
“水渠的事。”
“跟我没关系。省水利厅的年度预算里本来就有这笔专项资金，只是以前没人报上去。你的方案写得确实不错，打动了审批的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
“但是……”
“行了，水渠修好就行。记住，我说的不搞特殊，不是不帮你，是不能让别人觉得你靠关系。你要用本事站住脚，我最多给你搭个台。听明白了？”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一下，“**说你在那边啃馒头？一天三顿好好吃，身体搞垮了，什么都白搭。”
电话挂了。
我坐在村委会的木板床上，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严肃到近乎冷漠的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水渠的事很快在全镇传开了。
一个刚到任的驻村干部，三天之内就搞到了省水利厅的拨款，这在楠溪镇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我在村里的分量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以前村民见了我叫“小林”，现在叫“林干部”。
刘德贵更是逢人就吹：“我们村这个大学生，能耐大得很！”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水渠修复工程启动后，第一个问题就来了。
村里的钉子户张大炮，七十岁，脾气暴，水渠要从他家田边过，需要临时占用他半分地。
“一分钱补偿都不给，想占我的地？门都没有！”
张大炮叉着腰站在田头，身后跟着他三个儿子，个个膀大腰圆。
施工队不敢动。
刘德贵拉着我去做工作。
“张大爷，就临时占用两个月，修好了把地给你恢复原样。”
“你说恢复就恢复？万一给我弄坏了呢？”
“不会的——”
“少跟我扯这些！上次修路也是说临时占用，结果我那块菜地到现在都没给我恢复！”
这是以前的遗留问题，我不能替前人背锅。但张大炮不讲这个道理。
我蹲在田埂上，跟他算了一笔账。
“张大爷，水渠修好了，您家二十三亩水田就有灌溉水了。去年因为没水，您少收了多少粮食？”
他愣了一下。
“少说少收了一万斤。”
“按照现在的粮价，一万斤是多少钱？”
“一万三四吧。”
“临时占用的那半分地，一年全部产出是多少？”
“四五百块顶天了。”
“一万三对四五百，您算算哪个划算。”
张大炮眨了眨眼。
“你别给我绕弯子，该补的补偿你得给我！”
“行。我跟镇里申请，按照标准给您补偿，另外修好之后负责给您恢复原状，我写个书面承诺给您，盖村委会的章。”
张大炮想了想。
“你说的？”
“我说的。”
“你一个毛头小子说的算个屁。”
“那这样，补偿款我先从自己工资里垫着，修好恢复原状之后您再把钱还我，您要是觉得没恢复好，钱您留着。”
张大炮看了我半天。
“你还愿意自己垫钱？”
“我愿意。”
大爷沉默了，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张大炮自己扛着锄头来了工地。
“我儿子也来，不要工钱。”
刘德贵在旁边偷偷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水渠修了二十天就完工了。
通水那天，全村的人都来了。
水流涌进干涸的田渠，老人们站在田头，有几个抹眼泪的。
我站在人群后面，拍了张照片发给陈国安。
他回了三个字：做得好。
我嘴角刚扬起来，紧接着又收到一条。
“别骄傲。这才是最简单的事。”
好吧。
水渠修好之后，赵建军对我的态度彻底变了。
有天他把我叫到镇里，关上门说话。
“林越，说实话，你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是哪个领导的关系户，来镀金的。”
“赵**——”
“别急，我话没说完。这一个月看下来，你确实能干。但我得提醒你一件事。”
“您说。”
“县里有人在查你的底。”
“查我？”
“你的人才引进手续，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