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省里的特批通道。我们县往年的人才引进都是走组织部统一招录，你这种直接从省里批下来的，非常罕见。县委组织部的陈副部长已经注意到了。”
我心里一紧。
“他要做什么？”
“目前只是在摸底。但你最好做好准备——如果有人查到你背后的关系，你在基层做的这些努力，很可能被人说成是走后门镀金。”
“赵**，我就是来做事的。”
“我信你。但别人信不信，不好说。”
从镇里出来，天已经黑了。我走在山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赵建军的话。
有人在查我的底。
如果查到陈国安，查到那个“老周”……
我给陈国安打了电话。
“陈叔，县里有人在查我的人才引进手续。”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有，但——”
“那怕什么？你是通过正规程序引进的，材料干净，考核合格。谁爱查谁查。”
“如果查到您——”
“查到我什么？我一个退休老头，到**这来享清福的。有什么好查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一件完全不值一提的小事。
“好好做事，别分心。”
电话又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山路上，仰头看了看满天的星星。
这个老头到底是什么段位？
不到一周，我就知道了答案。
县委组织部副部长陈明远亲自带队来了楠溪镇，名义上是“调研基层人才工作”，实际上就是冲着我来的。
“林越同志，你的人才引进手续是省里特批的，能不能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陈明远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个问题都带着刺。
“我是按照省人才引进办法申报的，材料通过初审、复审，最终获批。”
“你有什么特殊成果？论文？专利？”
“我发表过一篇省级期刊论文，关于基层治理方面的。”
“省级期刊？”他推了推眼镜，“实话说，这个条件在人才引进里不算突出。能通过特批，通常意味着有特殊渠道。”
他盯着我。
“林越同志，你家里有亲属在省里机关工作吗？”
“没有。”
“你继父——陈国安，是什么身份？”
来了。
“他退休了。”
“退休前呢？”
“在省里机关工作过。”
“什么级别？”
“这个我不太清楚，您可以去查他的档案。”
陈明远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林越同志，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你的人才引进是通过关系运作的，组织上查出来，后果很严重。”
“陈部长，我欢迎组织调查。我的每一份材料都经得起检验。至于我继父的身份，他既然退休了，就是一个普通公民，跟我的工作没有关系。”
陈明远的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行，很有底气。”
他站起来走了。
赵建军送走陈明远之后，跑来找我。
“你胆子不小，竟然让他去查你继父的档案。”
“反正查不出什么。”
“你确定？”
“我确定。”
赵建军摇了摇头，一脸你小子以后别后悔的表情。
但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陈国安到底是什么级别？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处级干部退休，绝对没有能量直接让省水利厅拨款，也不可能让省委大院的**喊“**”。
处级干部不够格。厅级呢？
甚至……更高？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第二天，我正在七里坪村统计秋收数据，陈明远的电话打来了。
他的语气跟昨天完全不一样。
“林越同志，之前的调研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的人才引进手续完全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谢谢陈部长。”
“另外，县委***想见你，你明天到县委来一趟。”
挂了电话，我呆了好几秒。
县委**要见我？
一个刚入职三个月的驻村干部，县委**为什么要见？
我给陈国安打电话，没接。发短信，已读不回。
第二天我穿了件最体面的衬衫去了县委。
青山县委**叫周正华，五十二岁，身材高大。
见面的时候，他没有打太多官腔。
“坐吧，小林。”
“***好。”
“你在七里坪的工作情况我听说了。水渠修好了，张大炮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