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周逸正在加班整理投标文件。
“晚晚，港城那边的设计竞赛初审过了。”她头也不抬地说。
“哪个？”
“国际绿色建筑设计大赛，亚太赛区。你上个月提交的那套医养综合体方案。”周逸推了推眼镜，“评委给的评语是兼具人文温度与技术创新性。”
我愣了两秒。
那套方案的核心理念，是我在鼎盛时就想推但一直被否决的。顾言辰说太超前不实际，沈妍说不够高端。
现在，国际评委说它好。
“总决赛在下个月。”周逸终于抬头看我，“如果拿奖，朗晴设计就算是在业内立住了。”
我点了点头。
属于我的新篇章，才刚开始。
第三章
“苏总，和康医院的院长想追加项目！”阿杰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手里攥着一份传真，“他们要把住院部的适老化改造也交给我们做！”
我接过传真，快速扫了一遍。
合同额三百八十万。
对鼎盛来说这是零头，但对三个月前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的朗晴来说，这是第二桶金。
“通知全组，今天下午两点开会，重新排一下项目排期。”
阿杰兴冲冲地跑了。
周逸走进来，关上门。
“有个投资人找过来了。”她在我对面坐下，“致远资本的林总，看到了我们港城竞赛入围的消息，想投我们。”
“什么条件？”
“首轮两千万，估值八千万。”
我没吭声。
三个月前，我从鼎盛净身出户，连一张设计桌都没带走。周逸凑了五十万，我把离婚时分到的那套小公寓抵押了，才凑够启动资金。
三个月后，有人说我们值八千万。
“他看中了什么？”
“和康医院的运营数据。”周逸翻开笔记本，“我们做的门诊改造方案让患者平均候诊时间缩短了四十分钟，复诊动线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五。林总说，这种可量化的设计价值他从来没在别的公司见过。”
这些数据不是偶然。在鼎盛三年，我一直坚持做用户行为追踪和空间使用效率分析。顾言辰说这是浪费时间，把精力花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如多做点面子工程。
“还有，”周逸压低声音，“林总点名说想见你。原话是那个苏总，一看就是能做成大事的人。”
我没说什么。
曾经在鼎盛，我只是“顾总的**”，出席活动时被介绍的身份永远是“顾言辰的夫人”。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苏晚，我是顾言辰。翡翠*的精装修出了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之前的供应商信息。看到了这个电话。」
我盯着屏幕。
这是离婚后他第一次联系我。
翡翠*。方远说的没错，问题大到顾言辰开口联系前妻了。
“怎么了？”周逸探过头来。
我锁了屏幕。
“没什么。垃圾短信。”
把手机放进抽屉。
“走吧，下午的会该准备了。”
**章
接下来一周，我几乎住在了工作室。
和康医院住院部改造方案、港城竞赛决赛材料、致远资本尽职调查的文件，每天忙到凌晨一两点。
抽屉里的手机又响过几次，我都没看。
周五下午，致远资本的路演现场。
我站在投影幕前，面对十几个机构投资人，从容地讲解朗晴的设计理念和商业模式。
这些场面我不陌生。在鼎盛的三年，我旁观过顾言辰无数次路演和招商推介。他怎么开场，怎么铺数据，怎么抓住投资人的注意力——我全看在眼里。
“因此，朗晴设计不只是做好看的空间，我们做的是可量化效率提升的功能性设计。”我切换到下一页幻灯片，“这是和康医院使用我们方案三个月后的运营数据对比——”
后排忽然有人进场。
我抬眼看过去。
顾言辰。
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坐到最后一排角落的位子上，目光落在幻灯片上。
我们的视线碰了一下。
他微微点了下头。
我转回投影，继续讲。
他来干什么？鼎盛地产是做住宅开发的，对医疗空间设计从来没有兴趣。
路演结束后，投资人围上来交换名片。等我脱开身，顾言辰已经走了。
“刚才鼎盛的顾总找你来着。”致远资本的林总递给我一杯水，“他说你们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