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接过水。
林总挑了下眉。
“难怪。他问了不少你的事，对你评价还蛮高。”
这倒让我意外。顾言辰在外人面前从来不提我的专业能力，永远是“我**在家**花画画图”。
“他公司最近压力不小。”林总端着咖啡杯，“翡翠*业主**闹大了，听说有业主找了住建局投诉。股价跌了快两成。”
我没接话。
离开会场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沈妍。
她正对着手机讲电话，声音尖利：“我不管，下周样板间必须按我的方案重新布置！那些业主懂什么审美？”
看到我，她愣了一秒，然后挂了电话，脸上堆起笑。
“哟，苏晚？听说你自己开了个小工作室？”她上下打量我，“不错啊，虽然小了点。”
我按了电梯按钮。
“顾言辰最近老提你。”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他最近有点怀旧。”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什么都没说。
门关上前，我看到她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某个业主**群的截图。
第五章
回工作室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还是顾言辰：「苏晚，翡翠*的事比较急，能谈谈吗？你方便的时间都行。」
我没回复，打开了一封新邮件。
港城竞赛组委会发来的。
“通知：您提交的和光医养综合体方案已入围亚太赛区前十，请于下月15日前提交最终深化方案及现场答辩。”
我把邮件转发给周逸。
十秒后她冲进我办公室。
“前十！全亚太就十个名额！”
“先别激动，还有答辩。”
“不不不，你不懂这个含金量。”周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去年的金奖得主现在是隈研吾事务所的合伙人。前年的银奖直接拿到了新加坡**的住宅设计委托。我们要是能进前三——”
“先拿到再说。”
“行，我来排时间表。”周逸站起来往外走，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和康医院方远打电话来，说院长想请你去***内部讲座。”
“讲什么？”
“医疗空间的适老化设计趋势。他说院长已经在好几个院长群里推荐了你。”
这个消息比竞赛入围更让我高兴。客户愿意主动帮你说话，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当晚加班到十一点，走出写字楼时，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
顾言辰靠在车门上。
看到我出来，他站直了身体。
“苏晚。”
我停下脚步。
三个月没见。他瘦了一圈，眼下有明显的青色，跟以前那个永远精神抖擞的顾总判若两人。
“翡翠*的事？”我站住，保持了两米距离。
“十七户业主联名投诉到了住建局。精装修开裂、瓷砖空鼓、卫浴渗水。”他的声音沙哑，“沈妍换的那批供应商全是假冒伪劣。”
“所以？”
“我需要你当初选定的那套供应商体系。合同、样品编号、质检报告，都在你手里。”
“不在我手里。离婚的时候我把所有项目文件都移交给了公司，你可以问档案室。”
“档案室找不到。”顾言辰往前走了一步，“沈妍说她整理文件的时候把旧方案都清掉了。”
我差点笑出来。
当初我花了半年时间建立的供应商数据库，她一键删除。
“苏晚，帮个忙。你那边应该有备份。”他又往前一步，“条件离开。”
我摇了摇头。
“你应该去找沈妍。她是你的未婚妻，也是鼎盛现在的设计总监。”
“她不懂这些。”
“但她懂怎么把我选的供应商全换成她认识的三无工厂。”
我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建议你联系原来的供应商逐一核实，他们那边都有存档。费事一些，但能解决。”
“苏晚——”
车门关上了。
出租车开出去很远，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他站在路灯底下的轮廓。
跟记忆里那个在土地拍卖会上举牌如风的男人，完全对不上。
第六章
第二天是业内设计沙龙，我应邀做了一场分享。
题目是“医疗建筑中的材料选择与全生命周期成本控制”。
台下坐了三四十个设计师和开发商代表。
我扫了一眼前排，没看到顾言辰。但第三排靠右的位子上坐着沈妍。
她穿了一身白色小香风套装，面前摊着笔记本，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