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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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多看她，开始讲。
讲到中段，我用了一组数据对比——同一个楼盘，使用合格供应商和劣质供应商在五年内的维修成本差异。
“换句话说，前期省下的材料费，在交付后三年内会以维修成本的形式翻倍返还给开发商。”
底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翡翠*的事情这几天在圈内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鼎盛换了供应商之后出的问题。
我没有点名。不需要。
分享结束后是**环节。
沈妍举了手。
“苏总，”她站了起来，“您讲的这些理论都很好。但实际项目中，甲方预算有限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也要考虑性价比？不能什么都用最好的。”
“当然。”我看着她，“但性价比不等于低价采购。选材的核心是匹配项目定位。一个精装均价五万一平的高端楼盘，用三十块一片的工程砖贴大堂地面，这不叫性价比，叫砸招牌。”
几个人笑出了声。
翡翠*的精装均价正好是五万一平。他们大堂的地砖被业主扒出来只值二十八块。
沈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坐下了。
散场后，不少人围过来递名片。
有个人自我介绍是瑞安地产华东区的设计部总监。
“苏总，你这套成本控制模型能分享一下吗？我们下季度有个城市更新项目，想请你做顾问。”
我递了名片给他。
出门的时候，沈妍在走廊里拦住了我。
“苏晚，你觉得你在台上含沙射影很有意思？”
“我讲的是通用方**，没有针对任何具体项目。”
“别装了。”她往前凑了一步，“你就是故意的。行业里都在看我笑话，你很得意？”
“沈妍，行业里的人看不看你笑话，跟我没关系。”我绕过她往前走，“翡翠*的问题也跟我没关系。你自己找的供应商，自己处理。”
“你！”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但我已经拐了弯。
手机响了，是方远。
“苏总！和康医院院长跟市卫健委推荐了我们！他们有一批社区卫生中心要做标准化设计改造，问我们有没有兴趣投标。”
“发资料过来，我今晚看。”
挂了电话，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太阳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金色的光。
三个月前，我离开鼎盛的时候连一张完整的作品集都没有。顾言辰当着全公司的面说，那些项目都是公司团队做的，跟我个人没关系。
三个月后，客户自己会分辨。
第七章
致远资本正式签约的消息传开后，朗晴的邮箱被项目邀请塞满了。
我坐在周逸对面，挑了三个最有价值的方向。
“社区卫生中心标准化设计，这个量大，能形成可复制模型。”我在白板上画了框，“港城竞赛决赛作品，这个要冲品牌影响力。第三个——”
周逸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皱起眉头。
“谁？”
“鼎盛地产人力资源部。”她接了，开了免提。
“请问是朗晴设计的周总吗？我是鼎盛地产HR刘经理。”
“是我。”
“我们想了解一下，贵公司的阿杰——杰哥是不是从我们这里离职的设计师？”
周逸看了我一眼。
阿杰之前确实在鼎盛工作过，辞了职之后才加入朗晴的。
“他是自愿离职后来我们这边应聘的，有完整的离职手续。”
“嗯，我知道。但他的竞业协议还在有效期内。”
我接过电话。
“刘经理，我是苏晚。阿杰的竞业协议我看过，限制条款是不得在同类房地产开发企业任职。朗晴做的是设计咨询，不是房地产开发，不在竞业范围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总，这个我做不了主。顾总的意思是——”
“你回去告诉顾言辰，朗晴跟鼎盛的业务领域完全不同。如果他觉得有争议，**见。”
我挂了电话。
周逸看着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阿杰走了快半年了，这时候才来提竞业？”
“翡翠*的问题堵不住了，总得找个人出气。”
“找你出气？你都离婚了！”
“所以我说**见。”
下午，一条行业自媒体的推文出现在我朋友圈里。
标题：《鼎盛翡翠*精装修**升级，住建局已介入调查》。
文章里配了一张图片：业主把瓷砖敲碎，楼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