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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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平的老房子，客厅里摆着老式的布沙发，茶几上铺着碎花桌布。
一切都没变。
除了墙上多了一面锦旗——“优秀社区志愿者”。
那是我**。
她在社区当了十年义务调解员。
“来来来，快吃。”
我妈端上一大碗排骨汤，又炒了两个菜。
豆角炒肉，醋溜土豆丝。
我尝了一口。
味道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多吃点。”
我妈坐在对面看着我，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吃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二姨打电话来了，说周六家里聚餐，让你一定去。你表哥刚提了副总，你二姨要摆一桌庆祝。”
我嚼着排骨没说话。
表哥赵鹏，比我大两岁，大专毕业进了他丈人的公司，一路被提拔，现在是副总。
二姨逢人就夸。
“去吧，都是一家人。”
“行。”
周六。
二姨家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我穿了件干净的衬衫，拎了一箱德国带回来的啤酒。
门一开，满屋子人。
二姨、二姨夫、表哥赵鹏、表嫂林婉、还有几个亲戚。
“晨晨来了！”二姨迎上来，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哎哟，回来了，出国五年，看着倒是白了不少。”
“二姨好。”
“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沙发上，赵鹏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
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
“呦，留学生回来了！”
“哥。”
“来，坐。在德国怎么样？现在回来了准备干嘛？”
还没等我开口，二姨就插话了。
“人家赵鹏上个月刚提了副总，年薪六十万！这不，公司还配了一辆奥迪A6。”
她指了指窗外停车场里的那辆黑色轿车。
“陆晨啊，你也是，读了那么多年书，该找份好工作了。要不让你表哥帮你问问？他们公司正好缺人。”
赵鹏靠在沙发上笑了笑。
“行啊，我问问。不过以你的学历，也别期望太高。现在海归多了去了，公司最不缺的就是留学回来的。”
“就是。”表嫂林婉捏着高脚杯插嘴，“我前同事也是留学回来的，伦敦大学的，现在还不是在一个小公司当文员？月薪五千多。”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赵鹏一眼，脸上是那种不经意的优越感。
我妈坐在角落，不停**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喝了口茶。
“先不急，我再看看。”
“看什么看？”二姨皱眉，“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工作没有，对象没有，**一个人拉扯你这么大，容易吗？别整天异想天开了，先找份稳定的干着。”
“二姨，我——”
“我跟你说，别学那些海归，回来嫌这嫌那，最后高不成低不就的。你表哥虽然没出国，人家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妈终于忍不住了。
“姐，我们晨晨也不差的，他在德国可优秀了，导师都——”
“行了行了。”二姨摆摆手，“优秀不优秀的，回来能挣钱才是真本事。”
饭桌上，赵鹏打了几个电话，声音很大，刻意让所有人都听到。
“张总，那个地皮的事我跟老板汇报了……”
“李董，下周的酒会我肯定到……”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临走时，二姨拉着我妈在门口说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妹，你也别怪我说话直，晨晨这孩子，读书是读了不少，可光读书有什么用？你看赵鹏，多务实。你得催催他，再这么下去，连媳妇都娶不上。”
我妈没说话。
回家的路上，公交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
到家了才说了一句。
“晨晨，妈不急，你慢慢来。”
她笑了一下。
但我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盯着天花板到凌晨三点。
手机亮了。
苏菲发来的消息。
“陆晨，你到家了吗？一切还好吗？”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回了两个字。
“挺好。”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人才市场。
带着我的简历——慕尼黑工大食品工程硕士，研究方向是分子料理与传统烹饪工艺融合。
第一家公司。
HR小姐姐翻了翻简历，抬头看我。
“食品工程？这个专业我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