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十七个兄弟------------------------------------------，额头碰着泥土，身子微微发抖。，这个在电视剧里跟着李云龙出生入死、最后被黑云寨**砍了脑袋的和尚，这会儿就跪在自己跟前。光头上全是血痂子和泥巴，身上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全是伤。“起来。”李云龙说。：“恩人，俺这条命是你救的，往后就是你的人了。”：“别一口一个恩人，我叫李云龙。”，眼睛亮了：“李团长？苍云岭上干掉坂田的那个李团长？”：“你听说过我？听说过！”魏大勇的声音一下子大了，“俺在战俘营里就听说了，苍云岭一仗，八路军新一团把坂田联队打了个稀里哗啦，坂田那老**让炮弹炸上了天。俺当时就想，要是能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死了也值！”：“别团长团长的，我现在不是团长了，让八路军开除了。”：“开除了？为啥？杀俘虏。”，然后笑了：“杀俘虏就开除了？杀的那是**，又不是老百姓。俺在战俘营里，亲眼看见**怎么糟践咱们的人。**的不算，病死的也不算，光拉出去枪毙的，一天就好几个。那些**，杀一百回都不多。”，没说话。，这会儿都围过来了。三十七个人，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可眼神都亮着。一个年纪大点的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问：“长官，你们是哪部分的？”：“没部分，自己拉的队伍。”
“自己拉的队伍？”那人愣了，“那你们……”
“打**的队伍。”李云龙打断他，“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着我。要是想回老部队，我也不拦着。身上有伤的，我这儿有点药，治好了再走。”
三十七个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魏大勇第一个开口：“俺跟着你。”
那个年纪大点的也开口了：“长官，我叫老周，原来是在29军的。29军打散了，俺让**抓了俘虏。回去是回不去了，老部队都不在了。长官要是收留，俺就跟着你。”
“29军的？”李云龙看着他，“西北军？”
“是，西北军大刀队的。”
李云龙眼神动了动。西北军大刀队，那是有名的。喜峰口一战，大刀队砍得**魂飞魄散。他想起自己脑子里那些现代知识，拼刺刀结合大刀刀法，要是能把这套本事捡起来……
“你会大刀？”
老周点点头：“练过。”
李云龙不再问了，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都怎么想的？”
人群里陆续有人开口。有的是中央军的，有的是晋绥军的，还有几个是八路军的。都是被打散后让**抓了俘虏，在战俘营里关了大半年。
“长官，跟着你能吃饱饭不？”一个瘦得脱了相的年轻人问。
李云龙看着他：“跟着我，吃的是**的粮，喝的是**赔的血。能不能吃饱，看咱们能打死多少**。”
年轻人想了想，点点头：“那俺跟着你。”
三十七个人，最后三十六个留下了。有一个伤得太重，腿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走不了路。李云龙让虎子给他上了药，又留了两块大洋和一袋粮食，找了个避风的山洞把他安顿下来，让他在那儿养伤，养好了再找队伍。
那汉子躺在地上，拉着李云龙的手不撒开，眼泪直流。
李云龙拍拍他的手：“别哭，养好了伤，来找我们。”
从山洞出来，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山坡上，草叶上的露水闪着光。李云龙带着这五十多号人——原来的二十三个，加上新来的三十六个——往西走。
魏大勇跟在他旁边，走几步就扭头看他一眼。
“看啥？”李云龙问。
魏大勇挠挠光秃秃的脑袋：“俺就是想看看，能干掉坂田的长官长啥样。”
李云龙乐了：“长啥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跟你一样。”
魏大勇也笑了：“那不一样。俺在战俘营里听说了，你那炮打得准，一发就把坂田的指挥部端了。那得是多大的本事。”
“那是王承柱打的。”李云龙朝后头努努嘴，“就那个，瘦得跟麻秆似的那个。”
魏大勇回头看了一眼王承柱，王承柱正跟张大彪说话，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血来。他昨天夜里让**咬了一口，这会儿脸还有点白。
“他也是个能人。”魏大勇说。
李云龙点点头：“都是能人。”
走了大半天的山路，太阳偏西的时候，他们找了个山沟停下来歇脚。李云龙让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和物资。人数：五十九个。枪：三十七条，大部分是汉阳造和老套筒，有三条是三八大盖，从**手里缴的。**：四千多发。粮食：够吃七八天的。药品：还有一些。
“团长。”张大彪凑过来，“这么多人，粮食不够吃。”
李云龙点点头：“我知道。”
“要不咱们再干一票？”
李云龙看他一眼：“干一票？打哪儿？”
张大彪想了想：“杨家集的据点，咱们上次打了他的运输队，**肯定加强了防备。换个地方？”
李云龙没说话，靠着山壁坐下来，闭上眼睛。
他在想电视剧里的剧情。苍云岭之后，**坡之战很快就要来了。山崎大队误打误撞闯进根据地腹地，占据了**坡，老总调了好几个团去打，打不下来，最后是李云龙上去挖坑道扔手**解决的。
可现在他不是八路军的人了，**坡的仗还打不打？山崎大队那几百号**，还灭不灭？
要是能抢在八路军前头把山崎干了……
不对。
他睁开眼。山崎大队那几百号**，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自己这五十多个人，三十多条破枪，上去就是送死。得等人多了，枪多了，才能打那样的仗。
那现在干什么？
他想起楚云飞。358团在附近驻防，要是能从他那儿搞点枪……
可楚云飞是晋绥军，自己现在是没番号的队伍，人家凭什么给枪？
除非拿东西换。
“张大彪。”他开口问，“这附近有没有**的仓库？大的那种。”
张大彪愣了愣：“团长，你想干啥？”
“想换点东西。”
“换东西？拿啥换？”
李云龙笑了：“拿**的命换。”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带着魏大勇和虎子出去转悠。魏大勇虽然身上有伤，可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点看不出在战俘营里关了大半年。李云龙问他：“你身上有伤，不疼？”
魏大勇拍拍**：“俺皮糙肉厚，那点伤不算啥。在战俘营里，天天挨打，早习惯了。”
李云龙看着他，心里想，这就是那个能一掌拍断**脖子的魏和尚。电视剧里他跟着李云龙，打了不少硬仗，最后死在黑云寨**手里。现在既然跟了自己，就不能让他再死了。
“和尚。”李云龙说。
“嗯？”
“往后跟着我，有两件事要记住。”
“团长你说。”
“第一，打仗的时候别光顾着往前冲，要懂得躲。**不长眼，功夫再好也挡不住。”
魏大勇点点头：“记住了。第二件呢？”
“第二件，有危险的时候，先保命。命没了，什么都干不成。”
魏大勇又点点头，然后咧嘴笑了：“团长，你这话跟俺师父说的一样。俺师父当年也这么说，说练武的人，最要紧的是活着。”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你师父说得对。”
三个人翻过两道山梁，到了一个叫卧牛岭的地方。站在山顶往下看，山脚下是一条大路，路上偶尔有行人走过。远处有个镇子，炊烟袅袅。
“那是什么地方？”李云龙问。
虎子看了看：“好像是刘家庄。”
“刘家庄？有**的据点吗？”
“没听说有。”虎子摇摇头，“不过那条路往东通平安县城，往西通榆次，**的运输队常走。”
李云龙点点头，把地形记在心里。然后带着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了七八里地，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村口有棵大槐树，树下坐着几个老人。
李云龙走过去，掏出烟卷递过去：“老乡，借问一下。”
那几个老人看见他们，眼神里全是警惕。一个年纪最大的接过去烟，看了看，小声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打**的。”李云龙说，“想问个路。”
老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想问啥？”
“这附近，有没有**的仓库？就是存粮食存**那种大仓库。”
老人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开口了：“你们是八路军？”
李云龙摇摇头：“不是，是自己拉的队伍。”
那年轻点的看看他，又看看魏大勇和虎子，压低声音说：“往北二十里，有个地方叫黄崖底，那儿有个大仓库。**从各处抢来的粮食都往那儿送，还有**什么的。”
李云龙心里一动。黄崖底，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说过。
“守着的人多吗？”
“多。”年轻点的说，“一个中队的**，还有二三百伪军。四周修了炮楼，拉了铁丝网，严实得很。”
李云龙点点头，道了谢，带着魏大勇和虎子往回走。
走出一段路，魏大勇忍不住问：“团长，你想打黄崖底？”
李云龙摇摇头：“现在不打。”
“那打哪儿？”
李云龙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回到驻地，天已经黑了。张大彪他们生了火，正烤着几个从镇上买的窝头。见李云龙回来，赶紧递过来一个。李云龙接过去，咬了一口，嚼着说：“明天，我去趟358团。”
张大彪愣了：“358团？楚云飞？”
“对。”
“团长，你去见他干啥？”
李云龙把窝头咽下去：“找他换点东西。”
“换啥？”
“枪。”
张大彪更愣了：“咱们拿啥换？”
李云龙看着他，又笑了：“拿情报换。”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带着魏大勇和虎子，往358团的驻地走。358团驻在离这儿三十多里的一个镇子上，叫**镇。走了大半天，到了镇子外头，被晋绥军的哨兵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李云龙站住脚：“找你们楚团长。”
哨兵打量着他：“你是谁？”
“李云龙。”
哨兵愣了一下，转身就跑。没一会儿，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出来，见了李云龙，敬了个礼：“李团长，楚团长有请。”
李云龙跟着他往里走，进了镇子，到了一处大院门口。院子门口站着一排兵，穿着整齐的灰布军装，手里端着中正式**，看着挺精神。
进了院子，楚云飞正站在堂屋门口等着。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里别着**，见着李云龙，拱手笑了笑：“云龙兄，久仰久仰。”
李云龙也拱手：“楚团长，客气了。”
两人进了屋，分宾主坐下。有人上了茶，茶是好的，碧螺春，香气扑鼻。李云龙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楚云飞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探究：“云龙兄，听说你被八路军开除了？”
李云龙点点头：“开了。”
“为什么？”
“杀俘虏。”
楚云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杀俘虏？杀的是**？”
“坂田联队的。”
楚云飞点点头：“该杀。赵村**，我也听说了。三百多口老百姓，老人孩子都没放过。那些**，杀一百回都不多。”
李云龙看着他，没说话。
楚云飞又开口：“云龙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云龙放下茶杯：“想跟楚团长换点东西。”
“换什么？”
“枪。”
楚云飞挑了挑眉：“拿什么换？”
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拿这个换。”
楚云飞拿起来看了看，脸色变了。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着几个位置，旁边写着字：黄崖底仓库、杨家集据点、卧虎沟战俘营……
“这是……”
“**的据点仓库分布图。”李云龙说，“我亲自踩的点，准确。”
楚云飞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抬起头：“云龙兄想要多少枪？”
“一百条中正式，配五千发**。”
楚云飞笑了：“云龙兄，你这价开得高了。一张地图，换一百条枪？”
李云龙也笑了：“楚团长，这地图上标着的，可是**在晋西北的命脉。你拿这地图去打仗，缴获的枪，何止一百条？”
楚云飞沉吟了一下：“可这地图的真假……”
“楚团长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李云龙站起来，“我在这儿等着，查实了再谈。”
楚云飞看着他，突然笑了：“云龙兄果然爽快。这样，我先给你五十条，剩下的五十条，等查实了再给。如何？”
李云龙想了想，点点头：“成交。”
楚云飞让人去取枪。五十条中正式，用油纸包着，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李云龙走过去，拿起一条，拉开枪栓看了看，枪膛锃亮，是好枪。
“多谢楚团长。”他说。
楚云飞摆摆手：“不必客气。云龙兄，往后有什么情报，还可以来找我。价钱好商量。”
李云龙点点头，让魏大勇和虎子把枪捆好，扛上肩膀，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楚团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龙兄请说。”
“358团的位置，**知道得一清二楚。”李云龙说，“小心点。”
楚云飞脸色微变，还想再问，李云龙已经走了。
出了镇子，魏大勇忍不住问：“团长，你咋知道**知道358团的位置？”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猜的。”
“猜的？”
“对，猜的。”李云龙往前走，“晋绥军在明处，**在暗处，他们的番号驻地，**早就摸清了。我就是提醒他一下，信不信由他。”
三个人扛着五十条枪，走了三十多里山路，回到驻地。张大彪他们看见这么多枪，眼睛都直了。
“团长，你从哪儿搞来的？”
“换的。”李云龙把枪放下，“五十条中正式，一人一条还有富余。”
张大彪拿起一条枪，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有声：“好枪，真是好枪。团长，你拿啥换的？”
“一张地图。”
张大彪愣了，然后笑了：“团长，你这买卖做得值。”
李云龙也笑了：“值不值，还得看后头。”
他把人都叫过来，开始分枪。原来的老弟兄，一人一条中正式，**一百发。新来的那些，有枪的继续用原来的，没枪的先等等，等下次缴获了再补。
分完枪，李云龙又让人把剩下的**清点了一下，还有三千多发。粮食快吃完了，得想办法。
“团长。”魏大勇凑过来，“俺有个想法。”
“说。”
魏大勇挠挠光头：“俺在战俘营里，听**说过，往东三十里，有个地方叫卧牛山，那儿有个**的煤矿，抓了好多中国人在里头挖煤。守备不算严，就一个中队的**和一个连的伪军。要是能把那地方端了，粮食**肯定不少，还能救出人来。”
李云龙眼睛亮了：“卧牛山煤矿？”
“对，俺记得清楚，**说那儿的煤是送到兵工厂造武器的。”
李云龙站起来，在地上画了个草图：“你记得地形不？”
魏大勇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比划：“俺没去过，可听**说过，煤矿在山沟里，四周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的营房在矿场东边，伪军的营房在西边。矿工住的是窝棚，在矿场北边，用铁丝网围着。”
李云龙盯着地上的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个中队的**，一百来人。一个连的伪军，也是一百来人。加起来二百多。自己这边五十九个人，五十条枪，硬打肯定不行。
可要是晚上摸进去……
“和尚，你功夫好，能不能摸掉**的哨兵？”
魏大勇想了想：“能是能，可得有家伙。”
“啥家伙？”
“刀，快刀。”魏大勇说，“枪声太响，一响就惊动人了。”
李云龙点点头，从腰里拔出自己的刺刀，递给魏大勇：“这个行不？”
魏大勇接过去，看了看，用手指试了试刃口，摇摇头：“太短，得长点的。”
李云龙想了想，突然想起老周。29军大刀队的，应该有刀。
“老周！”他喊了一声。
老周跑过来：“团长？”
“你那大刀队的刀法，用的啥刀？”
老周愣了愣：“用的是大刀，砍刀那种，刀身宽，刀刃长。”
“你有刀不？”
老周摇摇头：“让**缴了。”
李云龙站起来：“明天，咱们先搞刀。”
第二天，李云龙带着魏大勇、老周和虎子，又出去了。这回走得更远，到了一个小镇上。镇上有个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老远就能听见。
李云龙进了铁匠铺，里头有个老头正在打铁，光着膀子，浑身是汗。见着他们进来，停下手里的活，警惕地看着他们。
“老丈，打刀不？”李云龙问。
老头打量着他：“打啥刀？”
“大刀，砍**那种。”
老头的眼神变了变：“你们是……”
“打**的。”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放在案板上，“打十把，够不够？”
老头看着那两块大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够是够，可得有样子。”
老周走上前，拿起一根铁棍，在地上画了个图：“就这样的，刀身宽三寸，长两尺，刀柄一尺，总长三尺。刀刃要快，刀背要厚。”
老头盯着图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能打。可得好几天。”
李云龙想了想：“三天，三天后我们来取。”
出了铁匠铺，魏大勇忍不住问：“团长，打刀干啥？有枪还使刀？”
李云龙看着他：“枪是能打**，可有时候，刀比枪好使。”
魏大勇挠挠光头，似懂非懂。
三天后，他们又去了那个铁匠铺。十把大刀打好了，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刀身乌黑发亮，刀刃闪着寒光。李云龙拿起一把，掂了掂，挺沉，得有四五斤重。他递给魏大勇：“试试。”
魏大勇接过去，走到院子里，对着一个木桩子，抡起来就是一刀。咔嚓一声，木桩子断成两截，切口整整齐齐。
“好刀！”魏大勇眼睛亮了。
老周接过刀，也试了试，点点头：“是好刀，比我们当年用的还扎实。”
李云龙把剩下的九把刀捆好，扛上肩膀，又掏出两块大洋给老头。老头摆摆手：“够了够了，上次的还没用完。”
李云龙把大洋塞给他：“拿着，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老头看着那两块大洋，眼眶红了。
回到驻地，李云龙把刀分给魏大勇、老周，还有几个身手好的。然后开始布置任务。
“卧牛山煤矿，咱们打。”他在地上画着图，“夜里摸进去，先干掉哨兵，然后分两路，一路打**的营房，一路打伪军的营房。打的时候要快，不要恋战。救出人来就走。”
张大彪问：“团长，咱们就五十几个人，能行不？”
李云龙看着他：“行不行，打了才知道。”
当天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四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李云龙带着五十几个人，摸黑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到了卧牛山煤矿附近。
煤矿在山沟里，远远能看见灯火。**的炮楼上有探照灯，来回扫着。铁丝网围着整个矿区，网上挂满了铁皮罐头盒，一碰就响。
李云龙趴在山坡上，观察了整整一个时辰，把**的哨位、巡逻路线、换岗时间都记在心里。
子夜时分，**的哨兵换了岗，新上去的两个哨兵打着哈欠，靠在炮楼边上抽烟。
“和尚，老周，该你们了。”
魏大勇和老周点点头，摸黑往下爬。两个人像猫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爬到铁丝网跟前，魏大勇掏出钳子，一根一根剪断铁丝。铁皮罐头盒轻轻响了一下，他赶紧停住，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继续剪。
剪开一个口子，两个人钻进去，往炮楼那边摸。
炮楼边上的两个哨兵还在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魏大勇和老周摸到他们身后，一人一个，一手捂嘴，一手用刀抹脖子。两个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魏大勇把**拖到暗处，朝山坡上打了个手势。
李云龙带着人往下摸，从剪开的铁丝网口子钻进去，分成两路。一路由张大彪带着，往**的营房摸。一路由李云龙自己带着，往伪军的营房摸。
魏和尚和老周继续往前摸，去干掉第二个岗哨。
**的营房是一排砖房，门窗紧闭。张大彪带着人摸到门口，贴着墙根听。里头传来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朝后头打了个手势，几个人端起枪，对准门口。
张大彪一脚踹开门，手里攥着两颗手**，拉开弦就扔了进去。
轰轰两声巨响，火光从门窗里喷出来。紧接着枪声就响了，**朝里头泼进去，打得床板碎屑乱飞。**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身子乱跑乱叫，有的刚摸到枪就被**了。
伪军那边也打响了。李云龙带着人冲进营房，没扔手**，直接用枪扫。伪军比**怂得多，一听见枪声就炸了窝，有的举手投降，有的钻到床底下，有的从窗户跳出去往外跑。
李云龙没管那些跑的，只是让人把投降的押住，继续往前冲。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的一个中队被消灭了大半，剩下的逃进了山里。伪军一个连，打死二十几个，俘虏五十几个。
李云龙让人清点战场，把能搬走的东西全部搬走。粮食，**，药品，被服，能拿的全拿。又让人打开关押矿工的窝棚，把里头的人放出来。
窝棚里关着三百多人，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见着他们，眼神里全是惊恐。
“别怕，我们是打**的。”李云龙喊了一声，“能走的跟我们走，走不动的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伤好了再找队伍。”
三百多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始往外走。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最后愿意跟着走的，有一百二十几个。
李云龙带着人，扛着缴获的物资，领着这一百二十几个矿工，趁着夜色钻进山里。走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时候，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沟，才停下来歇脚。
太阳升起来，阳光照在山沟里。李云龙靠着一棵树，看着眼前这些人。原来的五十九个，加上新来的一百二十几个，快二百号人了。
魏和尚走过来，身上溅满了血，脸上却带着笑：“团长，这一仗打得过瘾。”
李云龙看着他，突然问：“和尚，你杀过多少**？”
魏和尚想了想：“在战俘营里杀过两个，今天杀了五个，一共七个。”
李云龙点点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你赚了五个了。”
魏和尚咧嘴笑了：“俺还想多赚几个。”
李云龙也笑了。
他站起来，看着山沟里这些衣衫褴褛的人。二百号人，五十几条枪，剩下的连枪都没有。可他们眼里有光，那种想杀**的光。
“从今天起。”他开口说，“咱们就叫独立复仇军。”
众人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李云龙接着说：“老子现在不是八路了，可还***人。打**，不靠番号，不靠谁给发饷，就靠咱们自己。枪从**手里抢，粮从**嘴里夺，命——用自己的命换**的命。”
魏和尚第一个喊起来：“军长！俺跟着你！”
接着是张大彪，虎子，王承柱，老周，还有那些刚救出来的矿工。喊声在山沟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李云龙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别喊那么大声，让**听见了。”他说。
众人笑了，笑声在山沟里传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