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云寨的投名状------------------------------------------，麻烦就找上门了。，老周教那些新来的矿工耍大刀。一百多号人站成几排，手里拿着木棍削成的假刀，跟着老周的口令一下一下劈砍。喊杀声在山沟里回荡，惊得林子里的鸟扑棱棱飞。，说黑云寨派人来了。，跟着虎子往外走。山沟口站着两个人，都是黑云寨的**，腰里别着枪，脸上带着不耐烦。为首的是个精瘦的汉子，留着两撇小胡子，见着李云龙就拱手：“李团长，我们大当家的有请。”：“谢宝庆找我啥事？去了就知道了。”：“我去不了，忙着呢。他要有事，让他自己来。”：“李团长，我们大当家的请你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盯着他的眼睛：“看得起我？那行，你回去告诉谢宝庆，我李云龙就在这儿等着。他要来，我欢迎。他要找麻烦，我也接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带着人转身走了。：“军长，谢宝庆会不会找咱们麻烦？”：“怕了？不怕。”虎子挺了挺胸，“就是觉得，跟**翻脸不值当。”：“不是咱们要翻脸，是他谢宝庆要翻脸。咱们在他的地盘边上安营扎寨，他肯定不放心。这事儿早晚得来，早来比晚来好。”，第二天下午，谢宝庆亲自来了。
他带着二十几个人，骑着马，扛着枪，浩浩荡荡进了山沟。李云龙站在沟口等着，身边就带着魏和尚和虎子。
谢宝庆勒住马，居高临下看着李云龙：“李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李云龙仰着头看他：“谢大当家的，我哪儿不够意思了？”
“你在我的地盘边上拉起队伍，连个招呼都不打。”谢宝庆跳下马，走到李云龙跟前，“这让我怎么想？”
李云龙看着他：“谢大当家的，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借你的地盘落脚，一个月十箱**两袋白面。**白面我还没给，可也没赖账。至于我拉队伍，那是我的事，碍着你什么了？”
谢宝庆的脸色变了变：“碍着我什么？你拉队伍，**早晚得知道。**知道了，我这黑云寨还能安稳吗？”
李云龙笑了：“谢大当家的，你跟**井水不犯河水，那是你的事。我打**，那是我的事。**来找我，我接着。牵连不到你。”
“说得轻巧。”谢宝庆冷笑一声，“**来了，能分得清你是你我是我？”
李云龙看着他，突然问：“谢大当家的，我问你句话。”
“说。”
“你***人不？”
谢宝庆愣了：“你这话问的，当然是。”
“那你怕**干啥？”
谢宝庆的脸色更难看了：“谁说我怕**了？我这是不想惹麻烦。”
李云龙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谢大当家的，我敬你是条汉子，才跟你做买卖。你要是觉得我碍事，我现在就走。可有一句话，我撂在这儿——**迟早会来找你，不管你惹不惹他。他要在晋西北站住脚，就得把所有的中国人都收拾服帖了。你想跟他井水不犯河水，那是做梦。”
谢宝庆沉默了。
李云龙接着说：“我拉队伍打**，不是为了抢你的地盘，是为了多杀几个**。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联手。要是不愿意，我这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谢宝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李兄弟，你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李云龙也笑了：“那是，要不怎么带兵？”
谢宝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赶你走。可有一条，你的人不能到我寨子里去，我的人也不到你这边来。咱们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李云龙点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谢宝庆带着人走了。魏和尚在旁边说：“军长，这姓谢的不老实。”
李云龙看着他：“咋不老实？”
“他眼里头有算计。”魏和尚说，“俺在少林寺的时候，师父教过，看人要看眼。这姓谢的眼珠子乱转，心里头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李云龙笑了：“和尚，你还会看相？”
魏和尚挠挠光头：“不是看相，是看人。俺在战俘营里见过不少汉奸，那些汉奸的眼神，跟这姓谢的有点像。”
李云龙点点头：“你看得准。谢宝庆确实不老实，他今天是来探底的。想看看咱们有多少人，多少枪，好不好惹。”
“那咱们咋办？”
李云龙想了想：“不咋办，该干啥干啥。他不动，咱们不动。他敢动，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带着人继续操练。老周教大刀，魏和尚教拳脚，张大彪教射击。一百多号人分成几拨，从早练到晚，练得手上磨出血泡，腿上跑得抽筋，可没人喊累。
那些从煤矿救出来的矿工，原来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被抓去挖煤，受了大半年罪。现在被救出来，又分了枪，分了粮，一个个感恩戴德，练起来比谁都拼命。
有个叫石头的年轻人，才十九岁，瘦得跟麻秆似的，可练起大刀来不要命。老周教的那几招，他一练就是几十遍，手上的血泡磨破了，缠上布条接着练。李云龙看见了，问他：“石头，你这么拼命干啥？”
石头憨憨地笑了笑：“军长，俺想杀**。俺爹俺娘，还有俺妹子，都让**杀了。俺要给他们报仇。”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好，好好练，练好了跟着我去杀**。”
石头使劲点点头。
除了操练，李云龙还做了一件事——派人出去打听消息。
他让张大彪挑了几个机灵的，打扮成老百姓，到附近的镇子上转悠，听风声，看动静。特别是打听**的动向，还有八路军的情况。
第五天头上，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一个消息。
**在山本特工队要来了。
李云龙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山本特工队，电视剧里那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专门搞斩首行动。后来偷袭赵家峪，抓了秀芹，害得李云龙打平安县城。
现在，这支部队要来了。
“打听清楚没有？他们来干啥？”李云龙问。
那个打听消息的弟兄叫**剩，原来是新一团的侦察兵，脑子活，嘴皮子利索。他说：“军长，我在平安县城听人说的，**从太原调来一支特别的部队，专门对付咱们的***。那部队的人都是**里的尖子，装备也好，清一色的***。”
李云龙点点头，让他下去歇着。
魏和尚凑过来：“军长，啥是特工队？”
李云龙看着他：“就是专门搞偷袭的部队。不跟咱们正面打，专门趁咱们不备，摸进来杀咱们的人。”
魏和尚愣了愣：“那不是跟咱们干的一样？”
李云龙笑了：“对，跟咱们干的一样。只不过他们比咱们装备好，训练也好。”
魏和尚想了想：“那咱们咋办？”
李云龙没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山本特工队来了，这是个麻烦，可也是个机会。电视剧里，山本一木骄傲得很，看不起八路军，结果在李云龙手里栽了跟头。
现在他不是八路军了，可还是李云龙。
要是能把山本特工队灭了……
他正想着，虎子又跑过来，说黑云寨又派人来了。
这回谢宝庆没来，来的是上回那个瘦汉子。他见了李云龙，态度比上回客气多了，拱着手说：“李团长，我们大当家的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李云龙看着他：“啥要事？”
瘦汉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来了。”
李云龙心里一动：“**来了？来哪儿？”
“来我们黑云寨了。”瘦汉子说，“今儿早上，来了个**的翻译官，带着几个人，说是要跟我们大当家的谈合作。”
李云龙笑了：“合作？谢宝庆跟**合作？”
瘦汉子脸色有点难看：“李团长，你就别笑话我们了。我们大当家的让我来请你，就是想听听你的主意。”
李云龙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去。”
魏和尚赶紧说：“军长，我跟你去。”
李云龙摆摆手：“不用，就我一个人去。”
“军长！”魏和尚急了，“那黑云寨是**窝子，你一个人去……”
李云龙看着他：“和尚，你信我不？”
魏和尚愣了愣，点点头：“信。”
“那就听我的。”李云龙拍拍他肩膀，“我一个人去，谢宝庆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要带多了人，反而让他起疑心。”
说完，他跟着瘦汉子往黑云寨走。
黑云寨还是老样子，寨门口站着拿枪的**。见着李云龙，倒也没为难，直接放他进去了。
谢宝庆在大厅里等着，见着李云龙，站起来拱手：“李兄弟，你来了。”
李云龙坐下，开门见山：“听说**找你来了？”
谢宝庆点点头，脸色很难看：“来了，一个翻译官，带着四个人。说要跟我谈合作，让我给他们办事，他们给我钱。”
“你答应了？”
“我还没答应。”谢宝庆看着他，“我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吗？”
李云龙笑了：“谢大当家的，你找我商量，这是看得起我。可我问你，你自己是啥想法？”
谢宝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拍桌子：“老子不想当汉奸！”
李云龙看着他，没说话。
谢宝庆接着说：“我谢宝庆是**，**放火的事没少干，可有一条，我不欺负老百姓，更不给**当狗。那翻译官说得好听，给我钱给我枪，让我帮他们维持治安。我呸！老子再浑，也***人，不能干那遭雷劈的事。”
李云龙点点头：“谢大当家的，你有这话，我就放心了。”
谢宝庆看着他：“李兄弟，你说这事儿咋办？”
李云龙想了想：“那翻译官还在不在？”
“在，我让他们在偏房里歇着。”
“几个人？”
“五个，翻译官加上四个护兵。”
李云龙站起来：“走，去见见他们。”
谢宝庆愣了：“见他们干啥？”
李云龙笑了：“谢大当家的，你不是不想当汉奸吗？那就给**送个回信。”
两个人带着几个**，往偏房走。偏房在寨子后头，是一排三间的瓦房。门口站着两个护兵，穿着黑衣服，腰里别着枪。见着他们过来，警惕地看着。
李云龙走过去，笑着说：“翻译官在里头？”
一个护兵点点头，还没说话，李云龙已经推门进去了。
屋里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瘦长脸，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在喝茶。见着李云龙进来，愣了一下：“你是谁？”
李云龙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翻译官？”
那人站起来，脸上挤出笑：“鄙人姓周，是……”
话没说完，李云龙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人惨叫一声，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外头的护兵听见动静，刚要掏枪，被魏和尚——不对，魏和尚没来，是被谢宝庆的手下一拥而上，按在地上。
翻译官趴在地上，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李云龙：“你……你是什么人？敢打我？太君不会放过你的！”
李云龙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太君？你叫**太君？那你是什么？狗？”
翻译官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李云龙站起来，对谢宝庆说：“谢大当家的，这人交给你了。你看着办。”
谢宝庆愣了愣，然后一咬牙，对手下说：“拉出去，埋了。”
翻译官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饶命！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谢宝庆看都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几个**把翻译官和四个护兵押出去，没一会儿，远处传来几声枪响。
李云龙看着谢宝庆：“谢大当家的，这就算投名状了。”
谢宝庆苦笑着：“李兄弟，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杀了**的人，**能善罢甘休吗？”
李云龙看着他：“谢大当家的，你以为你不杀他们，**就能放过你？他们今天来谈合作，你不答应，他们明天就能来剿你。横竖都是个打，早打晚打有啥区别？”
谢宝庆沉默了。
李云龙接着说：“谢大当家的，你要是有胆，就跟我联手。咱们一起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要是不敢，我这就走，就当没来过。”
谢宝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豁出去了！李兄弟，你说咋打，我听你的。”
李云龙笑了：“谢大当家的，这话我爱听。”
两个人重新坐下，谢宝庆让人上了酒菜。李云龙端着酒杯，问他：“谢大当家的，你寨子里有多少人？”
“二百来号。”
“多少枪？”
“一百多条，大多是老套筒，有几条好点的。”
李云龙点点头：“粮够吃多久？”
“够吃俩月的。”
李云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加上自己那一百多号人，现在有三百多人了。枪少点，可也能打一打了。
“谢大当家的，**派来的人失踪了，他们肯定得查。最多三天，就会派人来。”李云龙说，“咱们得做好准备。”
谢宝庆脸色变了变：“三天？这么快？”
李云龙点点头：“**办事，讲究效率。咱们得抢在前头，给他们来个狠的。”
“咋个狠法？”
李云龙想了想：“你寨子里有没有熟悉地形的人？这方圆几十里的山路，都熟不熟？”
谢宝庆点点头：“有，有几个老猎户，闭着眼都能走。”
“那就好办了。”李云龙把酒杯放下，“咱们给他设个伏。”
接下来两天，李云龙带着人忙活开了。他把三百多号人分成几拨，有的挖坑，有的砍树，有的搬石头。在黑云寨外头五里的地方，选了个叫老虎口的地方，设下埋伏。
老虎口是个山沟，两边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小路穿过。人走进去，两头一堵，就成了瓮中捉鳖。
李云龙让人在两边的山坡上堆满石头和木头，又让人在路中间挖了几个大坑，盖上树枝和土。只要**进来，两边一推石头，中间一掉坑，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三天早上，**果然来了。
侦察的**跑回来报信，说来了二百多个**，还有一百多伪军，正往这边走。带队的是一个骑**军官，看着像是个中佐。
李云龙站在山坡上，拿着望远镜往下看。**的队伍拉得很长，前头是伪军，中间是**，后头还有几辆马车，拉着辎重。
“军长，**人不少啊。”张大彪在旁边说。
李云龙点点头：“是不少，可咱们也不怕。”
他扭头看向谢宝庆：“谢大当家的，你的人准备好了没？”
谢宝庆脸色发白，可还是点点头：“准备好了。”
李云龙拍拍他肩膀：“别怕，这一仗打好了，往后咱们就能站住脚。打不好，大不了是个死。死有啥可怕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谢宝庆苦笑了一下：“李兄弟，你这胆子，我是真服了。”
**的队伍越来越近。前头的伪军已经进了老虎口，后头的**也快到了。
李云龙盯着他们，心里数着距离。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打！”
枪声骤然响起，从两边山坡上泼下去。伪军猝不及防，倒下一片，剩下的四散奔逃。**反应快，立刻找掩体还击。三八大盖的枪声清脆密集，**嗖嗖地往上飞。
“推石头！”李云龙喊了一声。
山坡上的战士和**一起使劲，把堆好的石头和木头推下去。轰隆隆的声音震天响，石头滚下去，砸在**堆里，惨叫声一片。
路中间的大坑也起了作用。几个**跑得太快，一脚踩空，掉进坑里。坑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掉进去就没命了。
战斗打了快一个小时。**被堵在老虎口里，进退不得。想往山上冲，山坡太陡，爬不上去。想往后撤，后路被堵死了。
李云龙带着人从山坡上冲下去，端着枪边冲边打。魏和尚拿着大刀冲在最前头，见着**就砍。一刀一个，刀刃都砍卷了。
谢宝庆也带着**冲下来。这些**虽然平时欺负老百姓，可打起**来也不含糊。他们熟悉地形，在山沟里钻来钻去，冷不丁放一枪，撂倒一个就跑。
**的指挥官是个中佐，叫山田。他骑着马想突围，被王承柱一炮轰下来。炮弹落在他身边，连人带马炸飞了。
指挥官一死，**就乱了。有的还在顽抗，有的开始往后跑。伪军更是不堪，早就投降了一**。
又打了半个多小时，枪声渐渐停了。
李云龙站在山沟里，看着满地**。二百多个**，打死了一百六十几个，剩下三十几个逃进了山里。伪军一百多，打死三十几个，俘虏了八十几个。
谢宝庆走过来，浑身是血，可脸上带着笑：“李兄弟，咱们赢了！”
李云龙点点头，没说话。他看着那些俘虏，伪军的，还有几个**的伤兵。
“张大彪。”他喊了一声。
张大彪跑过来：“军长？”
“那些**的伤兵，处理了。”
张大彪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带着人去了。没一会儿，传来几声枪响。
谢宝庆脸色变了变：“李兄弟，你这是……”
李云龙看着他：“谢大当家的，我杀**，不养伤兵。留着他们，浪费粮食，还得分人看着。杀了干净。”
谢宝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打扫完战场，缴获的物资堆成小山。**二百多条，**一万多发，歪把子**四挺，掷弹筒两具。还有粮食，药品，被服，装了好几辆马车。
李云龙让人把物资分类，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埋起来。又把俘虏的伪军叫过来，问他们愿不愿意跟着打**。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发两块大洋放走。
八十几个伪军，最后留下了五十几个。
谢宝庆看着那些留下的伪军，忍不住问：“李兄弟，这些二狗子，你信得过？”
李云龙笑了：“谢大当家的，他们以前是二狗子，现在不是了。跟着我打几仗，杀几个**，就成好汉了。”
谢宝庆摇摇头，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在黑云寨里，谢宝庆摆酒庆功。他端着碗酒，走到李云龙跟前，一饮而尽。
“李兄弟，我谢宝庆服了。”他说，“从今天起，我这黑云寨，就跟着你干了。”
李云龙也喝了碗酒，拍拍他肩膀：“谢大当家的，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谢宝庆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李兄弟，你这队伍叫啥来着？”
“独立复仇军。”
“独立复仇军……”谢宝庆念了一遍，“这名儿好，听着就带劲。”
李云龙笑了，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心里想，山本特工队快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