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重生后我靠捡垃圾成为全球首富  |  作者:njuui  |  更新:2026-05-09
垃圾里的真相------------------------------------------ 垃圾里的真相,林晚晚在旅馆的床上躺了很久。。脑子里的信息太多了,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每一根线都缠在一起,她找不到线头在哪里。孟雨桐、周美华、许沁、苏远、七年的合同、“已经按你们说的做了三年”、“许沁也以为自己有得选”——这些词句像**一样在她脑子里嗡嗡地飞,她赶不走它们。,面朝着墙。墙壁是白色的,但白色底下透出一层灰黄,像是很多年没有粉刷过了。墙面上有几道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床头的位置,最宽的一道裂缝里塞着一点灰尘,看起来像是一条干涸的河流。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看它的每一条分支、每一个拐弯,像是在看一张地图。。垃圾才会。。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捡垃圾了。,她靠捡垃圾活了下来。第一个垃圾桶给了她一千块钱,万象城的垃圾给了她一千多点拾荒值,城郊仓库给了她文件和线索。捡垃圾是她的立身之本,是她和这个世界之间最直接的联系。但这几天,她被苏远的合同、孟雨桐的跟踪、许沁的死这些事情牵着鼻子走,把最根本的东西忘了。?靠系统。系统靠什么运转?靠拾荒值。拾荒值从哪里来?从垃圾里来。,就没有拾荒值。没有拾荒值,她就什么都没有。一万五千块钱的存款,在这个城市里撑不过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呢?再回去睡垃圾桶吗?,背上背包,走出了房间。。,而是去星光天地后门的垃圾站。任何一个大型商场都有垃圾站,星光天地也不例外。她在地图上查了一下,星光天地的垃圾站在商场的背面,一条窄巷子的尽头,和商场的后门连在一起。。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星光天地后门上方的应急灯发出惨白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一种冷冰冰的光泽。垃圾站在巷子的尽头,是一个半开放的空间,几个绿色的垃圾桶一字排开,桶壁上沾满了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烂菜叶、馊米饭、过期的水果、用过的纸巾,所有你能想到的垃圾的气味都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让人反胃的臭味。
林晚晚戴上一次性手套,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走到第一个垃圾桶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被呛得咳了两声。这味道比万象城那个垃圾桶还要冲,可能是因为星光天地有餐饮区,厨余垃圾比较多。她屏住呼吸,把手伸进了垃圾桶里。
第一个垃圾桶里主要是厨余垃圾。烂掉的菜叶子、剩饭剩菜、水果皮、鸡蛋壳。这些东西几乎没有拾荒值,系统提示音偶尔响一下,都是个位数的进账——“叮!获得拾荒值:3点叮!获得拾荒值:2点叮!获得拾荒值:1点”。她翻了五分钟,进账不到五十点。
她换了第二个垃圾桶。
第二个垃圾桶里主要是包装垃圾。纸盒、塑料袋、泡沫箱、一次性餐具。这些东西比厨余垃圾值钱一些,但也有限。她翻到了一个被压扁的奢侈品购物袋,纸质的,表面有烫金的logo,原价可能值几百块,但被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之后,系统只给了她十五点拾荒值。
她正准备把那个购物袋扔进自己的垃圾袋里,手指碰到了一样东西——一个信封。
不是普通的信封。是一个白色的、没有封口的信封,被塞在购物袋的底部,和一堆废纸混在一起。她把信封抽出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信封上没有写任何字,但里面装着东西,鼓鼓的。
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不是明星,不是艺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普通女人。短发,素颜,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站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办公室的地方。照片的画质很差,像是用手机**的,有几张是模糊的,有几张角度很偏。但有一张拍得很清楚——那个女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前,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桌上有一个牌子,牌子上的字被她的手臂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经”字。
林晚晚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空白。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这个女人她认识——周美华。
虽然照片里的周美华比林晚晚记忆中的样子年轻一些,头发更长一些,脸上没有那么多皱纹,但那眉眼、那脸型、那微微上挑的嘴角,就是周美华。不会错的。林晚晚看了她十一年,从八岁看到十九岁,她的脸长在林晚晚的记忆里,像一块烙印,怎么都洗不掉。
周美华的照片为什么会出现在星光天地的垃圾桶里?是谁拍的?为什么要拍她?是谁把这些照片扔掉的?
林晚晚把照片塞回信封里,放进背包。她继续翻那个垃圾桶,翻得更仔细了。她把桶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一件一件地检查。
在垃圾桶的最底部,她找到了一个被撕碎的文件。
不是完全撕碎的那种碎——不是碎纸机碎出来的那种细条,而是被人用手撕成的几大块,然后又揉成了一团。她把那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
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纸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有些地方的字被水浸得模糊了,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出来。
林晚晚把手电筒的光调到最亮,照着那些纸片,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甲方:盛世影业有限公司。乙方:孟雨桐。合同类型:经纪合约补充协议。签署日期:2021年3月15日。
关键条款:
第三条: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无条件配合甲方及其关联公司安排的各项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影视拍摄、商业活动、宣传推广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的工作安排,否则视为违约。
第五条:乙方在合同期内不得主动提出解约。如乙方单方面提出解约,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八百万元,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
第八条: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和市场价值,单方面决定是否续约。续约期限为三年,续约条件由甲方制定,乙方不得提出异议。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了第八条上。“单方面决定不得提出异议”——这不是合同,这是**契。签了这份合同,孟雨桐就不是一个艺人了,她是盛世影业的财产。盛世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盛世不让她走她就不能走。她想走?八百万。一个不温不火的演员,八百万的违约金,她要拍多少戏才能赚到八百万?就算赚到了,盛世还有别的办法留住她——第八条说了,盛世可以单方面决定续约,续约条件由盛世制定。
这不只是一份合同。这是一个笼子。
林晚晚把那些纸片小心地收好,放进背包里。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她见过这样的合同。上一世,周美华让她签的那份对赌协议,和这份合同如出一辙。一样的“无条件配合”,一样的“不得提出异议”,一样的“单方面决定”。唯一的区别是,对赌协议里多了一个“对赌”的条款——你要完成多少业绩,否则你要赔钱。
她太熟悉这种合同了。这是周美华的惯用手法。先用合同把人绑住,再用各种手段让人听话,最后把人榨干,然后扔掉。
许沁被榨干了。孟雨桐正在被榨干。林晚晚自己也被榨干了——只不过她比许沁幸运,她重生了。
林晚晚把那个垃圾桶又翻了一遍。没有更多的东西了。她把翻出来的垃圾重新塞回桶里,尽量恢复原状,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没有回旅馆。
她去了老魏家。
这一次,她没有敲门。她站在501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有声音——电视的声音,一个新闻主播在用标准普通话播报某地的天气。还有人在说话,是老魏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她敲了敲门。
门开了。老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比上次更乱了,眼睛下面的眼袋更深了。他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啤酒罐上冒着水珠,说明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喝了酒,“你怎么又来了?”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林晚晚说,“我需要你看看。”
老魏侧身让她进去。屋子里的烟味比上次更浓了,浓到林晚晚一进门就忍不住咳了一声。茶几上多了几个啤酒罐,有的是空的,有的是半满的。电视里在放新闻,声音很大,老魏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
“什么东西?”他问。
林晚晚从背包里拿出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放在茶几上。
老魏放下啤酒罐,拿起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看。他的表情在变化——从随意的、无所谓的样子,变成了认真的、专注的样子。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睛眯了起来,嘴唇抿紧了。
“这是周美华。”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我在星光天地的垃圾站翻到的。和这些照片一起的,还有一份合同的碎片。”
林晚晚从背包里拿出那些被撕碎的文件,在茶几上一块一块地拼。老魏帮她一起拼,两个人的手指在纸片上移动,把碎片对齐、压平。拼了大约十分钟,整份合同拼出来了。有些地方缺了角,有些地方的字被水泡得看不清了,但关键条款都还在。
老魏盯着第八条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晚晚。
“这是孟雨桐的合同?”
“对。星光天地负一层有一个私人会所叫云澜,孟雨桐今天下午在那里见了盛世的人。她走后没多久,我去了垃圾站,翻到了这些东西。”
老魏把合同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他的手指在第三条上停了一下,在第五条上停了一下,在第八条上停了一下。每停一次,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些。
“晚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很低。
“知道。盛世在用合同控制艺人。孟雨桐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是这个。”老魏摇了摇头,“我是说——这些照片和这份合同,是被人故意扔在那里的。”
林晚晚愣了一下。
“星光天地的垃圾站,不是普通人能随便进的地方。商场的垃圾站一般都在后门,有保洁人员专门管理。普通顾客不会把垃圾扔到那里去。能把这些东西扔进那个垃圾桶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星光天地的保洁人员,要么是去过云澜会所的人。”
老魏顿了顿,拿起那几张照片,在手电筒的光下照了照。
“这些照片是**的。拍的人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拍周美华。拍完之后,他把照片洗了出来,装在信封里,然后扔到了星光天地的垃圾桶里。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这么做吗?**了别人,洗出照片,然后扔掉?”
林晚晚没有说话。她在想老魏说的这些话。
“他是故意让你找到的。”老魏的声音很沉,“他拍这些照片,不是为了自己留着。他是为了让别人看到。他没办法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别人,所以他把它们扔在了一个他确定会被人翻到的地方。”
“你怎么确定我会去翻那个垃圾桶?”
“他不确定是你。但他确定会有人去翻。星光天地的垃圾站,每天都有人去翻——捡废品的人、保洁人员、还有像你这样的人。”老魏看着她,“他不认识你,但他知道这个城市里有一群人,靠翻垃圾桶找东西。他把东西扔在那里,等那群人中的一个把它捡起来。”
林晚晚沉默了。
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老魏说的是对的,那这个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为什么不能直接把这些东西寄给媒体、寄给警方、寄给任何人?因为他不能。因为如果他直接寄出去,他就会被发现。他不想被发现,所以他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把东西扔进垃圾桶,让一个“不存在”的人把它捡走。
在垃圾桶里被翻出来的东西,没有来源,没有寄件人,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它就是一个“被人捡到的垃圾”,仅此而已。
这个人很聪明。他也知道林晚晚在翻垃圾桶。
不——他不一定知道林晚晚。但他知道会有人翻垃圾桶。他把东西扔在那里,等那个“有人”出现。林晚晚只是恰好是那个“有人”而已。
“老魏,你觉得这个人是谁?”
老魏把照片放下,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啤酒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啤酒罐放在茶几上,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我不知道。但这个人一定和盛世影业有很深的关系。他能拍到周美华的照片,能拿到孟雨桐的合同。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会不会是苏远?”
老魏想了想,摇了摇头。“苏远不会用这种方式。他如果想让你看到这些东西,他会直接放在你面前,就像他在咖啡厅里把合同放在你面前一样。苏远是那种喜欢掌控一切的人,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可能会翻到也可能不会翻到’的垃圾桶。”
“那是谁?”
“我不知道。”老魏说,“但你要小心。这个人既然知道你会翻垃圾桶,那他一定也在观察你。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利用你。”
林晚晚把照片和合同碎片收好,塞回背包里。她站起来,背上背包。
“老魏,谢谢。”
老魏摆了摆手,没有站起来送她。他坐在纸箱上,手里捏着啤酒罐,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电视里在放一个综艺节目,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很大声。
林晚晚走到门口,转过身。
“老魏,你上次说周美华不只是盛世影业的经纪总监,她还有什么?”
老魏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没有看林晚晚,目光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
“晚晚,这件事你先别问了。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你。”
林晚晚看着他。老魏的侧脸在电视的荧光下忽明忽暗,轮廓有些模糊。
“好。”她说。
她走出门,走下楼梯。身后的门关上了,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从老魏家出来,林晚晚没有回旅馆。
她去了另一个地方——万象城。
不是因为她想翻沈砚洲的垃圾。沈砚洲这几天不在本市,他的垃圾没有什么价值。她去万象城是因为万象城是这座城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之一,每天产生的垃圾量是惊人的。在这么多垃圾里,总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她需要一个能够让她静下心来的地方。旅馆太压抑了,躺在床上就会被那些问题缠住——许沁是怎么死的、周美华为什么要控制孟雨桐、苏远到底在查什么、那个扔信封的人是谁。这些问题像绳索一样缠着她,她需要喘口气。翻垃圾桶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垃圾——这个值多少钱、那个有没有信息、这个是从哪里来的。翻垃圾桶是她唯一能让自己不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万象城的垃圾站在商场地下一层的停车场角落。林晚晚从地面入口走下去,穿过停车场,走到垃圾站。垃圾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十几个垃圾桶一字排开,墙上有排风扇在嗡嗡地转,把垃圾的臭味往外抽,但效果有限。停车场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垃圾桶上,把桶身上的污渍照得一清二楚。
她戴上手套,从第一个垃圾桶开始翻。
万象城的垃圾比星光天地的更有价值。星光天地虽然高档,但高档商场的垃圾和普通商场的垃圾没有本质区别——都是包装、厨余、废弃物料。但万象城有一个不同——万象城经常举办明星活动,明星们在这里留下的垃圾,是有附加值的。
她翻了半个多小时,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个被丢弃的化妆包。不是明星本人的,但化妆包里有几张小纸条,写着一些****和日期。系统给了她八十多点拾荒值,不高,但也不低。
一件被扔掉的应援T恤,上面印着一个男团的名字。T恤是全新的,吊牌还在,不知道为什么被扔了。系统给了她三十多点拾荒值。
一个空了的香水瓶。香水瓶是某个奢侈品牌的,玻璃材质,造型很漂亮。系统给了她四十五点拾荒值。
零零碎碎加起来,不到两百点。离听力强化的目标还差得远。
她换了一个垃圾桶。
这个垃圾桶里的东西和其他垃圾桶不太一样——里面有很多纸质文件。她翻了翻,大部分是商场的内部文件——排班表、库存清单、**存根。这些东西不值钱,系统给的拾荒值都是个位数。但在垃圾桶的最底部,她找到了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纸袋。
纸袋是某个品牌的购物袋,纸质的,深蓝色,上面印着金色的logo。她把纸袋展开,里面装着几张纸。不是普通的纸,是那种质量很好的、厚实的、有纹理的纸张,像是某种正式文件的打印纸。
她把那几张纸抽出来,展开。
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
和星光天地找到的那份合同不同,这份合同的甲方不是盛世影业,而是一家叫“华谊文化”的公司。乙方的名字她没见过,是一个叫“赵明远”的男演员。合同的内容是一份经纪合约,和孟雨桐那份合同很像——长期的、绑定的、对乙方极其不利的条款。
但这份合同和孟雨桐那份合同有一个共同点——第八条。
“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和市场价值,单方面决定是否续约。续约期限为三年,续约条件由甲方制定,乙方不得提出异议。”
一模一样的措辞。一字不差。
这不是巧合。这是同一个律师写的,或者是同一个公司用的标准模板。
林晚晚把那份合同收好,继续翻那个垃圾桶。在纸袋的旁边,她找到了一个被压扁的纸杯。杯身上印着一个咖啡厅的logo,不是万象城里的咖啡厅,是一家她不认识的店。杯底还有一点咖啡渍,已经干了,变成了一圈褐色的印子。
她正准备把纸杯扔到一边,手指碰到了杯身上贴着的标签。标签上打印着点单的内容和顾客的名字。
顾客的名字是三个字:沈砚洲。
林晚晚的手停住了。
沈砚洲。这是沈砚洲喝过的咖啡杯。他不是不在本市吗?他的行程表上写着他在外地拍戏,但他的咖啡杯出现在了万象城的垃圾桶里。要么是行程表是假的,要么是有人把杯子从外地带回来了。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个杯子本身就是一个信息。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物品类型:沈砚洲使用过的一次性咖啡杯,原价值:3元,废弃程度:85%,丢弃者身份:未知。附加属性:该物品曾被沈砚洲亲自接触。额外加成系数:1.5倍。获得拾荒值:180点!”
一百八十点。比前几天的包装盒和便签纸少,但也不错了。林晚晚把咖啡杯装进自己的垃圾袋里,继续翻。
她翻了大约两个小时,把十几个垃圾桶都翻了一遍。垃圾袋装满了三个,她不得不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了一下——有用的装进背包,没用的重新扔回垃圾桶。最后,她的拾荒值余额从五百多点涨到了九百多点。
还差九百点才能买听力强化。九百点,意味着她需要再找到五个像沈砚洲的咖啡杯那样的特殊物品,或者翻出一大堆普通垃圾。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一周之内攒够这么多点数,但至少她在努力。
她背着沉甸甸的背包,从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停车场的出口对着一条小路,路两边是居民楼,窗户里亮着灯,有橘**的、有白色的、有蓝色的,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倒映在地面上。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她的衣服被汗浸湿了,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路口,仰起头看了看天空。云层还是很厚,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但她感觉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不是因为找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是因为她终于又开始捡垃圾了。这是她最擅长的事情,这是她和这个世界之间最真实的联系。不管苏远让她做什么,不管周美华在谋划什么,不管许沁的死背后藏着什么秘密,她首先是一个捡垃圾的人。这是她的起点,也是她的根基。
林晚晚把背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她被手机震动吵醒了。
苏远的消息:“孟雨桐的私人会面,查到了什么?”
林晚晚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十分。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她把窗帘拉开,外面是一个晴天,天空蓝得发亮,没有一丝云彩。
她拿起手机,开始打字。她斟酌了很久,把昨天在会所听到的内容整理了一下,写成了一段文字。她没有提到许沁的名字,只说“盛世方面在用一个过世艺人的名字向她施压”。她也没有提到她翻到了合同碎片的事,因为那份合同不是她“听到”的,是她“捡到”的。苏远没有问她是怎么查到这些信息的,她也没有主动说。
消息发出去之后,苏远回得很快。
“过世艺人?谁?”
林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她知道苏远在问什么,她也知道如果她说出“许沁”两个字,苏远就会知道她查到了什么。但她也知道,苏远自己也在查许沁。她犹豫了一下,打了两个字。
“许沁。”
苏远没有立刻回复。林晚晚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手机屏幕灭了,又亮了,又灭了。没有新消息。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去洗手间洗了脸、刷了牙、把头发扎好。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青色淡了,嘴唇也没有那么干了。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在旅馆楼下的早餐摊买了一个包子和一杯豆浆,站在路边吃完了。包子是猪肉白菜馅的,面皮比昨天薄了一些,馅料也多了一些。豆浆还是那么浓,喝完之后杯底有一层厚厚的豆渣。她把杯子扔进垃圾桶,背着背包走向地铁站。
今天她要去一个地方——城东的一个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不是垃圾桶,但旧货市场里有垃圾。不是被扔掉的垃圾,而是被当作“旧货”来卖的垃圾。旧家具、旧电器、旧衣服、旧书、旧报纸、旧文件——所有别人不要的东西,都会流到旧货市场来。如果运气好,她能在旧货市场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城东的旧货市场在一个老旧的工业区里,是一**露天场地,用铁皮棚子搭起来的。市场里人来人往,有来淘东西的,有来卖东西的,有来闲逛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旧木头、旧布料、旧金属、旧纸张,所有“旧”的东西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带着时间感的味道。
林晚晚在市场里逛了逛,看了一圈。旧家具区的东西太大了,她搬不动。旧电器区的东西太沉了,她也搬不动。旧衣服区的衣服倒是可以翻,但衣服的拾荒值很低,除非是明星穿过的。旧书区的书倒是值得翻一翻,书和报纸是垃圾里比较值钱的一类,因为纸张本身有原价值,而且书和报纸上往往有信息。
她走到旧书区,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摊位上的书堆得像一座小山,有精装的、有平装的、有封面已经掉了的、有书页已经发黄的。摊主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得入迷。
“老板,这些书怎么卖?”林晚晚问。
“五块钱一本,随便挑。”老头头都没抬。
林晚晚蹲下来,开始翻。她不是来找书的,她是来找书里夹着的东西。很多人会把东西夹在书里——照片、**、便签、名片、甚至钱。这些东西比书本身值钱得多。
她翻了十几本书,找到了一张旧**,一张写了一半的明信片,一张干枯的枫叶书签。系统给了她二十多点拾荒值,不多,但也不亏。五块钱的成本,换来了二十多点拾荒值,按一百比一的兑换比例,相当于两千块钱。这比捡垃圾的效率高多了。
林晚晚眼睛一亮。她以前怎么没想到旧货市场?垃圾桶里的东西是免费的,但旧货市场里的东西要花钱买。可是五块钱的成本换来两千块钱的收益,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她不需要花很多钱,只需要花一点点钱,就能买到别人不要的东西,然后用系统把它们变成拾荒值。
她站起来,在旧书区逛了一圈。她看了好几个摊位,在每个摊位上都翻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是二十年前拍的;一张被撕了一半的信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一个旧钱包,里面没有钱,但有一张***的复印件,***上的名字她没见过。零零碎碎加起来,她又赚了将近一百点拾荒值。
林晚晚在旧货市场待了三个小时。她把每一个摊位都逛了一遍,把每一个纸箱都翻了一遍,把每一堆旧书都过了一遍。她的手被灰尘弄得乌黑,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污垢,衣服上蹭了好几道灰印子,头发上落了一些蜘蛛网。但她不在乎。
离开旧货市场的时候,她的拾荒值余额从九百多点涨到了一千三百多点。离听力强化的目标还差五百点。
她站在旧货市场门口,把背包放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三个小时弯着腰翻东西,腰酸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她揉了揉后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旧货市场门口的空气比里面好多了,虽然还是有一股旧东西的味道,但至少没有那么浓。
手机震了一下。
苏远的消息:“许沁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她在想要怎么回答。说实话?说她从老魏那里听说的?说她从盛世仓库翻到的?还是说她从垃圾桶里捡到的?
她决定说一部分实话。
“我在翻垃圾桶的时候,找到了许沁的一些东西。”
苏远:“什么东西?”
林晚晚:“一张照片。照片背面写着我的名字。还有一份面谈记录,上面有周美华的签名。”
苏远沉默了。林晚晚盯着屏幕,等着他的回复。等了大约两分钟,苏远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在哪?我来找你。”
林晚晚愣了一下。苏远要来找她?那个坐在22楼办公室里、穿着深灰色衬衫、手腕上戴着银色手表的人,要来找她?她想了想,打了一个地址发过去——旧货市场对面的一个咖啡厅。

苏远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她走进咖啡厅不到十五分钟,苏远就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和在办公室里的样子完全不同——在办公室里,他是精致的、得体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的。现在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人,走在大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
但林晚晚知道,这不是偶然的。苏远穿成这样来见她,是为了不引起注意。一个穿夹克T恤的男人出现在旧货市场对面的咖啡厅里,不会有人觉得奇怪。但如果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衬衫、开着那辆黑色商务车来,就会有人注意到。
苏远在她对面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他没有寒暄,没有问“你最近怎么样”,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林晚晚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份文件的第一页,上面写着“许沁”两个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这是我查到的。”苏远说,“许沁和周美华之间的合同。和孟雨桐那份几乎一模一样。七年长约,单方面续约权,八百万违约金。”
林晚晚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许沁想解约,但拿不出八百万。她去找周美华谈,周美华不同意。面谈之后第二天,许沁就死了。”苏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在微微收紧,“官方说法是抑郁症**。但我不信。”
“你为什么查许沁?”林晚晚问。
苏远看着她。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审视的、算计的眼神,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愤怒和悲伤的眼神。她从未在苏远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因为沈砚洲认识许沁。”
林晚晚的手指停了一下。
“沈砚洲和许沁是大学同学。中戏同一届,不同班。两个人不熟,但认识。”苏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许沁死的那天晚上,沈砚洲在拍戏。收工之后他看到了新闻,一个人在化妆间里坐了很久。第二天他跟我说了一句话——‘苏远,帮我查查许沁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对。三年前。”苏远说,“我查了三年。断断续续地查。一开始没什么进展,因为盛世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直到去年,我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周美华的资金流水。”
林晚晚想起老魏给她看的那张截图。周美华在许沁死之前三天转出了三十万,备注写着“结清”。
“那三十万,”林晚晚说,“是转给谁的?”
苏远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不是惊讶,而是某种确认。他似乎在确认林晚晚到底知道多少。
“转给了一个叫刘建国的人。刘建国是盛世影业的前保安队长,许沁死的那天晚上,他在许沁住的小区值班。”
林晚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查到了什么?”
“刘建国在许沁死后第二天就辞职了,从那以后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他的***、***、手机号,全部停用。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你觉得他和许沁的死有关?”
“我不知道。但一个人突然消失,总有一个原因。要么是他不想被人找到,要么是有人不想让他被人找到。”
林晚晚沉默了。她在想苏远说的这些话。苏远查了三年,查到了周美华的资金流水,查到了刘建国这个人,但他没有查到更多。因为他查不到的东西——那些被撕碎的文件、被扔进垃圾桶的照片——林晚晚在垃圾里找到了。
不是因为她比苏远更聪明,而是因为她的方式不同。苏远用的是正规渠道——律所、银行、人脉关系。她用的是不正规的渠道——垃圾桶。苏远查的是台面上的东西,她捡的是台面下的东西。台面上的东西可以被抹掉、被销毁、被隐藏。台面下的东西——那些被人扔掉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苏先生,”林晚晚说,“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苏远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一次,他的眼角有了一点纹路。
“我想让你继续查许沁的事。”
“用我的方式?”
“用你的方式。”苏远说,“翻垃圾桶、翻旧货市场、翻所有别人不翻的地方。我查了三年,能查到的东西都查到了。剩下的那些,不在台面上,在垃圾里。”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
“那孟雨桐呢?”
“继续查。孟雨桐和许沁是一根藤上的两个瓜。查清楚孟雨桐,就能查清楚许沁。”
林晚晚点了点头。她把苏远手机上的那张照片拍了下来,存在自己的手机里。
“苏先生,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你说。”
“那两个信封,是不是你放在我背包里的?”
苏远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信封?”
“城郊仓库一个,盛世仓库一个。牛皮纸信封,背面贴着便利贴,写着‘别拆’。”
苏远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是我。”
林晚晚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没有闪躲,没有犹豫,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要么他说的是真的,要么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会说谎的人。
她不知道是哪一种。

苏远走了之后,林晚晚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
她点了一杯美式,慢慢地喝着。咖啡是苦的,不加糖不加奶,苦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再滑进喉咙里。她喜欢这种苦味,因为它让她清醒。她的脑子需要清醒。
苏远告诉她的信息很重要——沈砚洲认识许沁,是大学同学。沈砚洲让苏远查许沁的死。苏远查了三年,查到了周美华的资金流水,查到了一个叫刘建国的保安队长。刘建国在许沁死的那天晚上值班,第二天就消失了。
这些信息和她手里的碎片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越来越完整的图。
周美华在许沁死之前三天转了三十万给刘建国。备注“结清”。许沁死的那天晚上,刘建国在许沁住的小区值班。许沁死了。刘建国消失了。
三十万,买一条命?不——三十万不够。三十万可能只是“封口费”。让一个人闭嘴,让一个人消失,让一个人永远不把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刘建国看到了什么?
林晚晚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刘建国还活着,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他只是藏起来了。藏在某个没有人能找到他的地方。但如果有人去找,用不正规的方式去找——翻他的垃圾、翻他的旧物、翻他留下的所有痕迹——也许能找到。
林晚晚把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很好。秋天的太阳不像夏天那么毒,照在皮肤上暖洋洋的,像一层薄薄的棉被。她站在咖啡厅门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空。天很蓝,蓝得像一块洗过的布,没有一丝云彩。
她背着背包,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那些问题追上,被那些问题压住,被那些问题吞没。她必须一直走,一直翻,一直找,直到找到答案为止。
她走过了两条街,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路口有一个垃圾桶,绿色的,半人高,盖子半开着,里面有一些垃圾。她弯下腰,伸手进去翻了翻——几个空矿泉水瓶、一张皱巴巴的报纸、一个用过的纸巾团。
“叮!捡起‘空矿泉水瓶’,获得拾荒值:2点。叮!捡起‘旧报纸’,获得拾荒值:5点。叮!捡起‘纸巾’,获得拾荒值:1点。”
八点。不多,但八点也是点。她不能因为点数少就不捡。每一分拾荒值都是她往上爬的台阶,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台阶。
林晚晚把那些垃圾扔回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两天,她几乎没有休息。
白天,她去旧货市场、去废品回收站、去商场的垃圾站、去写字楼后面的垃圾桶。晚上,她回到旅馆,把翻到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整理、分类、记录。她的背包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被撕碎的文件、被丢弃的照片、被揉成一团的便签、被压扁的纸杯、被扔掉的旧衣服。有些值钱,有些不值钱,有些有用,有些没用。但她都留着,因为她不知道哪一件会在未来变成关键线索。
两天的时间里,她的拾荒值余额从一千三百多点涨到了两千一百多点。离听力强化的目标还差很远,但至少她有了一个不错的起点。
她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在城东的一个废品回收站,她翻到了一箱被丢弃的旧文件。文件的来源是一家已经倒闭的小经纪公司,箱子里有合同、有**、有往来信件。大部分东西都没什么价值,但有一份合同引起了她的注意——甲方是那家小经纪公司,乙方是一个叫“张丽”的艺人,合同的第八条和孟雨桐、赵明远的合同一模一样。
“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工作表现和市场价值,单方面决定是否续约。续约期限为三年,续约条件由甲方制定,乙方不得提出异议。”
又是第八条。
林晚晚把那份合同收好,继续翻那箱文件。在箱子的最底部,她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笔记本是黑色的,封面已经磨损了,边角卷曲,纸张发黄发脆。她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手写的记录——日期、人名、金额。字迹潦草,有些地方用的是简写,有些地方用的是代号,看不太懂。
她翻到中间的时候,看到了一行字。
“2019.11.20,周总,30万,刘,结清。”
2019年11月20日。周美华转出三十万的那一天。刘——刘建国。结清——和转账备注一模一样。
林晚晚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这是一个账本。某个人在记录周美华的每一笔支出。这个人是谁?是那个小经纪公司的财务?是周美华的助理?还是那个在垃圾桶里放信封的人?
她把笔记本塞进背包,付了钱给废品回收站的老板——三块钱,老板说“一本破本子还要钱”,但还是收了。三块钱换来的东西,可能价值连城。

第三天,她去了许沁生前住过的小区。
许沁住在城北的一个老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外墙刷着白色涂料,但涂料已经**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小区里种着几棵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落了,地上铺了一层金**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晚晚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栋楼。六楼,许沁从那里跳了下来。草坪在楼的前面,现在已经枯黄了,草尖上挂着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这个小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安静的老小区,有老人在楼下晒太阳,有小孩在追逐打闹,有猫趴在花坛边上打盹。
她走进小区,在许沁住过的那栋楼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她绕到了楼的后面。
楼的后面是垃圾桶。
四个绿色的垃圾桶,一字排开,桶壁上沾满了污渍。林晚晚戴上手套,开始翻。这个小区住了很多人,每天产生的垃圾量不小。她翻了第一个垃圾桶,里面是厨余垃圾,没有什么价值。她翻了第二个垃圾桶,里面是包装垃圾,找到了一些纸盒和塑料袋,系统给了她十几点拾荒值。她翻了第三个垃圾桶,里面是混合垃圾,什么都有。
在第三个垃圾桶的底部,她找到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些纸张。她把塑料袋拿出来,打开,把里面的纸张倒在旁边的地上。
是几封信。手写的,用信纸写的,折叠得很整齐,塞在信封里。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的名字,但寄件人的名字她认识——许沁。
许沁写的信。
林晚晚的手在发抖。她把信展开,一封一封地看。
第一封信,写给一个叫“妈妈”的人。信里写着:“妈妈,对不起,我可能回不来了。这个圈子太黑了,我撑不住了。你不要怪我,我已经尽力了。”
第二封信,写给一个叫“李芳”的人。李芳——许沁的经纪人。信里写着:“芳姐,谢谢你带我入行。但我要走了。你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第三封信,写给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信的开头是“亲爱的你”,没有写名字,没有写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信息。信里写着:“你是这个圈子里唯一对我好的人。我走了之后,你不要查我的事。不要为我冒险。好好活着。”
林晚晚把这三封信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让她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闷。许沁在死之前写了这些信。她把它们装在信封里,塞在某个地方。后来被人翻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如果不是林晚晚来翻,这些信就会被垃圾车拉走,送到填埋场,埋在地下,永远不会被人看到。
她把这些信收好,塞进背包里。她继续翻那个垃圾桶,翻了一个多小时。在垃圾桶的最底部,她找到了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一个像是大学校门的地方,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砚洲,毕业快乐。”
砚洲。沈砚洲。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许沁和沈砚洲不只是大学同学。许沁有沈砚洲的照片,照片背面写着“砚洲,毕业快乐”。这不是“普通同学”会写的话。这是朋友之间、或者更亲密的关系之间才会写的话。
她突然想起苏远说的话——“沈砚洲和许沁是大学同学。两个人不熟,但认识。”
不熟?苏远在说谎。要么是苏远在说谎,要么是沈砚洲没有告诉苏远真相。
林晚晚把照片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的膝盖跪在地上跪得太久了,牛仔裤的膝盖处沾了一**灰,拍了好几下才拍干净。
她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那栋楼。六楼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住。楼下的草坪上,一个老**在遛狗,一只白色的泰迪在草地上打滚,老**站在旁边笑。
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晚晚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床上,一样一样地整理。她把所有的东西分成了三类——有用的、可能有用的、没用的。有用的放一堆,可能有用的放另一堆,没用的放回背包里,明天找个垃圾桶扔了。
有用的东西越来越多。孟雨桐的合同碎片、周美华的照片、许沁的信、许沁和沈砚洲的合影、那个笔记本、那份“第八条”合同。这些碎片像是一块块拼图,散落在她的床上。她试着把它们拼在一起,但总是缺了几块。她不知道那几块在哪里,但她知道它们一定存在。在某个垃圾桶里,在某个废品回收站里,在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里。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支线任务真相的拼图进度更新:当前已收集与‘许沁事件’相关的特殊物品——许沁照片(背面有遗言)、许沁手写信件×3、许沁与沈砚洲合影、孟雨桐合同碎片、周美华**照、账本记录。当前进度:6/5。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5000点拾荒值!随机技能箱×1!额外奖励:神秘物品×1!”
林晚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五千点拾荒值!加上她之前的两千多点,现在她的拾荒值余额超过了七千点!她可以买听力强化了,还可以买很多别的东西。她打开系统商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里闪着光。
她先买了听力强化。一千八百点,扣掉之后还剩五千两百多点。一阵温热的电流从她的耳朵蔓延到整个头部,她感觉自己的听觉变得敏锐了——她能听到隔壁房间的电视声、走廊里的脚步声、楼下街道上的汽车声、甚至远处某个房间里的水滴声。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了,像是有人把一层薄纱从她的耳朵上揭掉了。
她又看了看技能箱。随机技能箱,打开之后会随机获得一个技能。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打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物品溯源’Lv.1!技能说明:接触一件物品时,有一定概率获取该物品的‘来源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原主人、丢弃时间、丢弃地点、丢弃原因等。技能等级越高,获取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越高。当前等级Lv.1,成功率:30%。”
物品溯源。林晚晚盯着这个技能的名字看了好几秒。这个技能太适合她了——她每天都在捡别人扔掉的东西,如果她能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扔的、为什么扔,那她就能从垃圾里提取出比现在多得多的信息。
她看了看最后一个奖励——神秘物品。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神秘物品已发放,请查收。”
林晚晚在背包里翻了翻,在夹层的最底部,她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把它拿出来——是一个U盘。银色的,金属外壳,很小,大概只有她拇指那么大。U盘上没有任何标记,没有logo,没有文字,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个U盘看了很久。这个U盘里装的是什么?是谁放在她背包里的?是系统“发放”的,还是系统只是“发现”了它?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需要找一台电脑,看看这个U盘里到底有什么。
旅馆里没有电脑。她可以去网吧,但网吧的电脑不安全,U盘里的东西可能会被病毒损坏,也可能被人监控。她需要找一个安全的、私密的、有电脑的地方。
她想到了一个地方——老魏家。老魏有电脑,老魏的电脑虽然旧,但能用。老魏不会问太多问题。
林晚晚把U盘攥在手心里,金属外壳被她的体温捂热了,变得温温的。她把所有的东西重新塞回背包里,拉好拉链,背上背包,走出了房间。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陌生号码,和之前两次的号码不同,但格式一模一样——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你找到U盘了。去老魏家,打开它。你会看到你想看的东西。”
林晚晚站在楼梯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声控灯灭了,她在黑暗中站着,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惨白。
这个人知道她找到了U盘。这个人知道她要去老魏家。这个人一直在看着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林晚晚把手机揣进口袋,走下楼梯。
她没有回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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