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玄霄炼神道  |  作者:吃鱼的熊掌  |  更新:2026-05-11
矿坑清算,韩虎的惊恐------------------------------------------ 矿坑清算,韩虎的惊恐,寒铁矿坑在沉睡中发出沉重的呼吸。,走在回字形的上层矿道中。脚步很轻,踏在潮湿的碎石上几乎无声。九窍开启后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分布着几十间简陋的石屋。此刻大部分屋子漆黑一片,只有最中央那栋稍大的石屋还亮着灯——那是矿坑总管事的住处。,还记录了另外三个名字。都是韩虎安插在矿坑的眼线,负责克扣矿工口粮、**矿石、以及“处理”不听话的人。“赵四,李瘸子,刘麻子。”韩真默念着这三个名字,眼神冰冷。,闭上眼睛,将神念缓缓铺开。眉心识海中,那株三叶神芽轻轻摇曳,淡金色的神识波动如水纹般扩散。、二十丈、三十丈……、石屋的分布、屋内的呼吸声、甚至老鼠在角落窜动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映入感知。这就是出窍期神识的妙用,虽然他还未正式突破,但神芽凝实带来的感知力已远超寻常定神期修士。,他“看”到了。,一个矮胖汉子正打着鼾,怀里还搂着个酒坛——赵四,专管伙食克扣,账簿上记着他三年贪墨了四百多斤灵谷。,一个瘸腿中年正就着油灯数钱,桌上散落着十几块下品灵石——李瘸子,负责矿石称重,做手脚吃回扣,手下有两条人命。……总管事石屋旁那间较小的屋子,一个脸上带麻子的瘦高个还没睡,正低声跟人说话。屋内还有另一道呼吸,很微弱,是个孩子?,眼中寒芒一闪。。
他身影如鬼魅般掠向左侧石屋,没有走门,而是绕到屋后。石屋墙壁是用石块和泥浆垒成,缝隙很大。他伸出手指,扣住一块松动的石头,轻轻一旋一拉。
石块无声滑出,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屋内鼾声依旧。
韩真将青锋剑从洞口缓缓递入,剑尖对准床上那团黑影的心口位置。然后,手腕轻轻一送。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鼾声戛然而止。赵四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再无声息。
抽剑,石块归位。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没有发出任何多余声响。
韩真转身,走向右侧尽头那间石屋。
李瘸子很警惕,屋内居然设了简易的预警机关——门后吊着几个空酒罐,一推门就会碰撞发出声响。
但韩真没走门。
他抬头看了看石屋顶部。矿坑上层的石屋为了防漏,会用木梁和厚茅草搭顶。他纵身一跃,手掌在屋檐一搭,身形轻如狸猫翻上屋顶。
找到茅草最薄处,青锋剑剑尖向下,缓缓刺入,旋转。茅草被无声切开一个圆孔。
透过孔洞,可以看到李瘸子背对着屋顶方向,还在数钱。桌上油灯将他佝偻的背影投在墙上。
韩真屏息,手腕一抖。
剑尖化作一点寒星,自上而下,从李瘸子后颈与头骨的缝隙处刺入,贯穿咽喉!
“呃……”李瘸子身体一僵,手中灵石哗啦散落。他想回头,但生命已随着喷涌的鲜血快速流逝。几息后,扑倒在桌上,油灯被打翻,火苗**着桌布。
韩真皱眉。他本想无声解决,但打翻油灯会引起注意。
不再犹豫,他直接从屋顶破洞跃下,落在屋内。迅速检查,李瘸子已死透。桌上散落的灵石有十七块,还有一本暗账。他将灵石和账本收起,又从李瘸子怀里摸出个钱袋,里面有些散碎银两。
正要离开,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破木箱上。箱子上着锁,但锁很普通。一剑劈开,里面是几件半新的女人衣服,一些孩童玩具,还有一封信。
信是写给“**哥哥”的,字迹娟秀,满纸都是对未来的憧憬,说等他攒够钱就赎她出去,一起过日子。落款“小翠”,墨迹很新,应该是不久前写的。
韩真沉默片刻,将信折好放回箱中,又将箱子盖好。
然后他走到桌边,将打翻的油灯扶正,用桌上账本的纸引燃茅草屋顶。火苗很快窜起,浓烟开始弥漫。
这样,李瘸子的死会看起来像是意外失火。
做完这些,他闪身出屋,将门从外掩上。几个起落,已隐入巷道阴影。
火势很快惊动了其他人。有人惊呼“走水了”,杂乱的脚步声响起,矿工们提着水桶赶来救火。趁着混乱,韩真如一道影子,飘向总管事石屋旁那间小屋。
屋内,刘麻子已经警觉。
“外面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
“好像是李瘸子那边着火了。”另一个声音回答,是个少年,声音带着颤抖。
“**,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刘麻子骂骂咧咧,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就在他注意力被外面火光吸引的刹那——
砰!
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门闩断裂,木屑纷飞!
刘麻子反应极快,几乎在门破的瞬间就向侧后方翻滚,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一道乌光射出,直取门口!
那是一把淬毒的飞刀!
但飞刀射空了。
门口空无一人。
刘麻子心头一凛,暗道不好,想要再动,却感觉脖子一凉。
一柄泛着秋水寒光的长剑,不知何时已架在他颈侧。剑锋紧贴皮肤,冰冷的触感让他汗毛倒竖。
“别动。”韩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屋里另一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瘦得皮包骨,此刻缩在墙角,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叫出声。
“好汉……好汉饶命!”刘麻子僵着身体,声音发颤,“要钱?在床底下坛子里,有三十多块灵石,都给你!只求饶我一命!”
“你是韩虎的人。”韩真用的是陈述句。
刘麻子身体一颤:“好汉认识韩虎少爷?那……那都是自己人!误会,都是误会!”
“王莽死了。”韩真说。
刘麻子瞳孔骤缩。他这才闻到,身后这人身上有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一股……阴寒的水汽?
是水牢!这人是从水牢出来的!可水牢里只关了一个人——那个韩家发配来的废物小子韩真!
怎么可能?!
“你……你是韩真?!”刘麻子声音变了调。
“账簿上记着,你三年来往韩家堡送了七个‘病逝’矿工的遗物,实际那些人都被你推进了废弃矿道。”韩真缓缓道,“其中一个叫老陈的,家里还有个五岁的女儿,你收了他家二两银子的‘托孤钱’,答应照看,转头就把那孩子卖给了人牙子。”
刘麻子冷汗涔涔:“韩真少爷,那些……那些都是王莽逼我干的!我不**就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是吗。”韩真语气依旧平淡,“那上个月,癸字区域发现古修士遗藏的消息,是你暗中传给韩虎的吧?王莽本想独吞,是你坏了事。”
刘麻子彻底慌了。这些事极为隐秘,韩真怎么会知道?!除非……他看了王莽的账簿!可账簿是王莽的**子,从不离身!
“韩真少爷,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我知道韩虎少爷很多秘密!他……他三年前害死过一对旁系夫妇,就为了抢一件家传宝物!那对夫妇姓韩,叫韩文远和林素心!”
韩真握剑的手,猛地一紧。
韩文远,林素心。
那是他父母的名字。
剑锋割破皮肤,血顺着脖颈流下。刘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叫道:“是真的!韩虎少爷酒后亲口说的!那对夫妇手里有一块古玉,藏着大秘密!韩虎少爷派人去抢,失手打死了男的,那女人抱着玉跳了崖!尸骨都没找到!”
古玉……骨片?!
韩真脑中轰鸣。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除了骨片,还有半块残破玉佩!难道……
“那古玉,什么样子?”他声音发冷。
“我……我没见过!只听韩虎少爷提过一嘴,说是灰白色的,像骨头,上面有古怪纹路……”刘麻子颤声道,“韩真少爷,饶我一命!我带你去拿证据!韩虎少爷书房里有密格,藏着他这些年做的脏事记录!我可以帮你偷出来!”
墙角那少年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恨意,嘶声道:“恩人!别信他!我爹就是老陈!他把我妹妹卖了!卖给了……卖给了城里的百花楼!他才十岁啊!”
刘麻子厉喝:“小**闭嘴!”
韩真看了那少年一眼。少年衣衫褴褛,脸上脏污,但眼睛很亮,此刻正死死瞪着刘麻子,像一头受伤的小狼。
“他说的,是真的?”韩真问。
“我……”刘麻子语塞。
噗。
剑锋划过,干脆利落。
刘麻子捂着喷血的脖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缓缓倒地。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搬出韩虎和秘密,还是没能换回一命。
韩真收剑,看也没看地上的**,转身走向那少年。
少年畏惧地往后缩了缩,但眼神依然倔强。
“你叫什么?”韩真问。
“陈……陈石头。”少年声音发颤。
“想报仇吗?”
陈石头一愣,随即重重点头,眼中涌出泪花:“想!我做梦都想杀了这狗贼!还有那个人牙子!还有百花楼的老*!”
“报仇需要实力。”韩真从怀里掏出李瘸子那袋散碎银两,扔给他,“这些钱,够你离开矿坑,找个地方安顿,学点本事。”
陈石头接过钱袋,沉甸甸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巨款”。他抬头看着韩真,突然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恩人!求您收留我!我什么都能干!挖矿、做饭、跑腿!我想跟您学本事!学**的本事!”
韩真沉默地看着他。少年眼中的恨意和求生欲,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我要做的事,很危险。”他说。
“我不怕!”陈石头挺起瘦弱的胸膛,“死了也比在这矿坑当狗强!”
韩真想了想,从乾坤袋中取出那本从李瘸子屋里拿的暗账,丢给他:“看看,能看懂吗?”
陈石头接过,就着油灯翻看。他识字不多,但账目简单,大多是“某月某日,克扣灵谷XX斤,折银XX两”之类的记录。他看了几页,抬头道:“恩人,这狗贼贪了好多钱!都记着呢!”
“能看出他钱藏哪儿了吗?”
陈石头又翻看,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着‘窖藏三,东墙第三石下’,应该埋在地里。”
韩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少年心思细,是块料子。
“给你两个选择。”他开口道,“一,拿着钱离开,隐姓埋名过日子。二,跟我走,但前路生死难料,而且我要你做的事,可能比**更危险。”
陈石头毫不犹豫:“我跟您走!”
“想清楚。跟我走,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
“我想清楚了!”陈石头咬牙,“我妹妹被卖进那种地方,这辈子已经毁了。我要变强,把妹妹救出来,把害我们的人都杀了!恩人,求您给我这个机会!”
韩真看了他片刻,点头:“好。从今天起,你叫韩石。忘了陈石头,忘了过去。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仇,我会帮你报。”
韩石重重磕头:“韩石谢主人赐名!”
“起来。收拾一下,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找出来。刘麻子的床底下有三十多块灵石,挖出来。东墙第三块石头下,应该埋着李瘸子的赃款,也取出来。给你一炷香时间。”
“是!”
韩石动作麻利,很快从床下拖出个瓦罐,里面果然是灵石。又跑到屋外,用镐头刨开东墙第三块石下的土,挖出个铁盒,里面是金银和几张银票。
韩真将灵石和大部分金银收起,只留了十两银子和一些铜钱给韩石:“这些你拿着,路上用。现在,去总管事那里报信,就说刘麻子屋里遭了贼,刘麻子被贼人所杀,贼人往西边矿道跑了。”
韩石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要制造混乱、撇清嫌疑,用力点头:“我明白!”
“去吧。做完后,到矿区东边的老槐树下等我。天亮前若我没到,你就自己离开。”
“主人,您……”
“我还有件事要办。”韩真看向总管事石屋的方向,眼神深邃。
韩石不再多问,揣好钱,又抹了把灰在脸上,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冲出门去,边跑边喊:“**啦!刘管事被杀啦!有贼啊!”
很快,整个上层矿区炸开了锅。
韩真在阴影中看着人群涌向刘麻子的小屋,又看着总管事披着衣服匆匆赶来,大声呵斥着维持秩序。趁乱,他如一道青烟,飘向矿区边缘。
那里有一排更加破旧的窝棚,是矿坑里最底层的苦力住的地方。此刻大部分人被惊醒,聚在一起议论纷纷,面露惶恐。
韩真绕过人群,来到最角落一个窝棚前。棚子比其他的更破,门是几块破木板拼的,缝隙里透出微光。
他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警惕的声音:“谁?”
“徐伯,是我,韩真。”
门内沉默片刻,然后木板被挪开一条缝。一张枯瘦苍老的脸露出来,正是当初在癸字号矿道提点过韩真的老矿工徐伯。他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韩真的瞬间,闪过一丝**,随即是震惊。
“你……”徐伯上下打量韩真,目光在他手中的青锋剑和身上明显不合身但质地不凡的道袍上停留,“进来。”
窝棚狭小,只容一人转身。徐伯点亮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他满是皱纹的脸。他盯着韩真,压低声音:“王莽死了?刘麻子也死了?李瘸子屋里的火,是你放的?”
韩真没否认:“他们要杀我,我只好先动手。”
徐伯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容苦涩:“好,好小子。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当初在癸字号矿道,就觉着你不是池中之物。这才几天,竟然……”
他摇摇头,从床铺下摸出个油布包,递给韩真:“拿着。”
韩真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本薄册,几张泛黄的地图,还有一块黑色的、半个巴掌大小的铁牌,入手冰凉沉重,边缘有断裂的痕迹,似乎原本是完整的一块。
“这是……”韩真看向徐伯。
“老夫徐岩,三十年前,黑煞门内门弟子。”徐伯缓缓道,眼中闪过追忆和痛楚,“黑煞门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也算在此地扎根百年。直到有一天,一群黑衣人夜袭山门,见人就杀,鸡犬不留。他们手段狠辣,修为高深,门主和几位长老拼死抵抗,也未能撑过一夜。”
韩真心中一动:“黑衣人?可有什么特征?”
“特征……”徐伯眼中浮现恐惧,“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星辰,又像是眼睛。对,是七颗星辰环绕一只眼睛!”
七颗星辰……暗星楼!
韩真握紧了手中铁牌。这牌子材质,和他在**那里得到的那块黑色残片很像!难道……
“这铁牌是门主临终前交给我的,说是祖师爷传下的信物,关系到一桩大秘密。可惜只有半块,另一半早已遗失。”徐伯叹道,“那晚我重伤坠崖,侥幸未死,醒来后山门已成废墟。我隐姓埋名,躲进这矿坑,一是养伤,二是想查清灭门真相。那些黑衣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
“不知道。但应该和这铁牌有关。”徐伯看着韩真,“小子,你身上有股特别的气息,和我第一次见你时完全不同。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机缘?”
韩真沉默片刻,点头:“是。”
“好,好。”徐伯反而笑了,“这铁牌留在我这儿也是废物,给你了。那些地图,是黑煞门历代探索矿坑深处绘制的,有些地方标记了危险,也有些标记了可能存在的古遗迹。对你或许有用。”
“徐伯,你……”
“我老了,伤也落了根,没几天活头了。”徐伯摆摆手,“你带着东西走吧。今夜矿坑大乱,天亮后韩家一定会派人来查。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韩真看着老人浑浊但真诚的眼睛,忽然躬身,深深一礼:“徐伯指点之恩,韩真铭记。他日若有所成,必回报今日之情。”
“去吧。”徐伯转过身,不再看他。
韩真将东西收好,退出窝棚。外面,矿区的混乱还在继续,但已有监工开始组织人手搜捕“贼人”。
他不再停留,身影几个起落,消失在矿道阴影中。
……
矿区东边,老槐树下。
韩石抱着个小包袱,焦急地张望。看到韩真身影出现,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主人!”
“走。”韩真言简意赅。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快速离开矿区范围。韩真对这片区域很熟,带着韩石专走偏僻小道,避开可能的岗哨。
一个时辰后,两人已置身于矿区外的一片密林中。天色将明未明,林间雾气弥漫。
韩真停下脚步,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套自己的旧衣服递给韩石:“换上,你这身矿工衣服太扎眼。”
韩石连忙接过,到树后换了。衣服虽旧,但比他那身破烂强太多。
“主人,我们现在去哪儿?”韩石问。
韩真看向韩家堡的方向,眼神冰冷:“先找个地方安顿,你需要洗髓伐毛,打下修炼基础。之后……我要回韩家堡一趟。”
“回韩家堡?”韩石一惊,“那里不是……”
“有些账,必须当面算。”韩真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而且,我妹妹还在那里。”
他需要回去接妹妹,需要去韩虎的书房找那份“证据”,更需要……当面问清楚,三年前父母之死的真相!
“可是主人,韩家堡守卫森严,您回去太危险了!”韩石急道。
“危险也要去。”韩真看向他,“你若怕,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韩石咬牙:“我不怕!我跟主人去!”
韩真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前行。韩石连忙跟上。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天色渐亮。韩真根据徐伯给的地图,找到一处位于深山中的废弃山神庙。庙宇残破,但主体结构尚在,位置隐蔽,适合暂时藏身。
清理出一间相对完整的偏殿,韩真从乾坤袋中取出些干粮和清水,两人简单吃了。
“盘膝坐下,闭目凝神。”韩真对韩石道。
韩石依言照做。
韩真走到他身后,右手按在其背心。他虽未正式修炼《玄尘淬玉诀》,但《星辰炼神术》淬炼出的精纯灵力,足以帮一个普通人梳理经脉、打下基础。
灵力缓缓渡入,韩石身体一颤,只觉一股温热气流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暖洋洋的,舒服得想要**。但很快,那气流变得灼热,如同烧红的铁丝在经脉中穿行,剧痛传来!
“忍住。”韩真声音平静,“你常年挖矿,体内积郁太多阴寒杂质和金石毒气,必须逼出来,否则无法修炼。”
韩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但硬是没哼一声。
半个时辰后,韩真收手。韩石浑身湿透,散发出一股腥臭,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油污。但他睁开眼睛的瞬间,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主人!”韩石激动地又要跪下。
“不必。”韩真摆摆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瓶“培元丹”,倒出一粒,“吞下,运化药力。我传你《养魂诀》基础篇和《玄尘淬玉诀》入门法诀,能领悟多少,看你造化。”
说着,他伸指点在韩石眉心。韩石只觉大量信息涌入脑海,正是两篇功法的要诀。
“在此修炼,我不回来,不要离开。”韩真交代道,“干粮和水够你用三天。若三天后我没回来,你就自己离开,往东走,去‘青岚城’,那里散修多,容易藏身。”
“主人,您要去哪?”韩石急问。
“韩家堡。”韩真起身,看向庙外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幽深,“有些事,该了结了。”
他将青锋剑背在身后,又将那枚“小挪移符”贴身收好。乾坤袋中还有五十块中品灵石、若干丹药,以及最重要的——骨片、黑色残片、半块铁牌。
实力,资源,退路,都已准备妥当。
是时候,回去讨债了。
身影一闪,韩真已消失在庙门外。
韩石追到门口,只看到林中惊起的几只飞鸟,和那道迅速远去的青色背影。
他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转身回到殿内,盘膝坐下,开始按照脑海中的法诀,尝试第一次引气入体。
……
同一时间,韩家堡,庶务堂后院。
韩虎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涔涔。
他做了个噩梦,梦见韩真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王莽满脸是血、脖颈扭曲的**。
“**……”韩虎擦了把汗,心头那股不安越发强烈。他起身披衣,走到窗边。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寂静无声。
三天了,矿坑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按理说,王莽早就该得手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韩真那废物,就算侥幸在水牢里多活几天,也绝逃不出王莽的手掌心。何况还有刘麻子他们盯着。
但为什么,心里这么慌?
韩虎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行,得亲自去看看。顺便……把那病秧子丫头“处理”了,永绝后患。
他正要唤人,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少爷!少爷!”心腹韩福的声音带着惊慌。
“进来!”
韩福推门而入,脸色发白:“少爷,矿坑……矿坑出事了!”
韩虎心头一跳:“什么事?说清楚!”
“刚传来的消息,昨夜矿坑走水,李瘸子被烧死在屋里。刘麻子遭贼人所杀,屋里钱财被洗劫一空。还有……王莽监工,失踪了!他屋里一片狼藉,有打斗痕迹,但没找到**!”
“什么?!”韩虎脸色大变,“韩真呢?!那个废物呢?!”
“韩真……也失踪了!水牢的门被人从里面轰开,锁链断裂,人不见了!”
轰!
韩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水牢铁门被轰开?王莽失踪?刘麻子被杀?李瘸子“意外”烧死?
这一切,难道……
不,不可能!那废物只是个定神期都**不了的垃圾!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查!给我查!”韩虎怒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立刻派人去那个窝棚,把韩真那个病秧子妹妹给我抓来!要快!”
“是!”韩福转身就跑。
韩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忽然想起韩真离开庶务堂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冰冷,平静,深处却像有火焰在烧。
难道……那废物真的翻身了?
不!绝不可能!
他韩虎是韩家嫡系,三长老之子,炼气六层的修士!那废物算什么东西?就算真走了**运得了什么机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蝼蚁!
“韩真……”韩虎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眼神怨毒,“不管你躲到哪儿,我都要把你挖出来!还有**妹,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韩虎的下场!”
窗外,天色彻底亮了。
但韩虎心中的阴影,却越来越浓。
他忽然有种预感。
有些东西,已经失控了。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