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迷雾重重------------------------------------------，我渐渐察觉到小雨有些不对劲。，眼眶底下挂着两团青黑，像是几夜没合眼。我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眼睛，迷迷糊糊地跟我说：“哥，我老做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个古代姑娘，叫‘青儿’。青儿？”我一愣，“什么青儿？就……就是那种古装剧里的小姐丫鬟之类的，”小雨歪着头，努力回忆，“我老在一棵桂花树下弹琵琶，手指头拨弦的感觉特别真，醒来指尖都是酸的。还喜欢写毛笔字，写的都是繁体字，但我不太会写，写到一半就卡住了。然后呢？然后脑子里就有个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不急不慢的，像是我娘在教我写字似的，”小雨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她说‘这一横要平，这一捺要收’，我的手就跟着她的话走，写得比我自己写的还好看。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露半分，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哟，梦见自己当才女了？这是好事儿啊，说明你上辈子是个大家闺秀，没准儿还是个郡主呢。”，嗔怪地推了我一把：“哥你就知道贫！不过说真的，这个梦太真实了，我有时候醒来都分不清自己是谁，躺在床上发半天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真到瘆人的细节。“长安城里的钱校书”，那些“紫色天空下的长安”，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现在小雨也梦见了“青儿”，梦见了桂花树和琵琶，梦见了那说不清是穿越还是被植入的记忆。？302那栋破楼，墙皮脱得像癞皮狗，夜里隐约传来的嗡嗡声，还有袁瑛那句“别去地下室”的警告……会不会那房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活的“星图空间”入口，住进去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地受影响？？她是总经理秘书，整天在袁瑛身边转来转去，没准也被卷进了什么实验里，被植入了某种记忆芯片，成了“星图空间”的活**……
我越想越怕，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但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刚发的工资短信——一万五，明晃晃的数字——我又把那些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看在***的份上，忍着。
我挤出一个笑，对小雨说：“梦嘛，做几天就没了，别瞎想。你要是实在怕，哥今晚陪你聊到天亮，保管让你没空做梦。”
小雨白了我一眼，转身去厨房倒水，嘴里嘟囔着：“谁要你陪了，我自己睡得好着呢。”
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日子，怎么越过越像走进了什么科幻电影似的？一个个都开始“觉醒”前世记忆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自己？
从第三天开始，我终于不用再被陈默按在那张椅子上当实验品了。
大概是袁瑛良心发现，或者是我脑袋里的数据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总之，陈默板着脸递给我一份“历史资料整理员工作安排表”，上面列着些中规中矩的任务——校对文献、整理档案、撰写摘要——看着终于像个正经工作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泡了杯茶，往办公椅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感觉自己总算是活过来了。
坐了一会儿，我端着茶杯溜达到袁瑛的办公室门口，探头往里看。
她正低头看文件，听见动静，抬眼冲我一笑：“进来吧，今天不折腾你了。”
我嘿嘿笑着走进去，在茶台前坐下，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瑛姐，”我抿了一口茶，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我一直想问，您今年多大了？”
她挑眉看我：“问女士年龄，可不是什么礼貌的事。”
“那换个问题，”我笑嘻嘻地，“您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兄弟姐妹什么的？”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家里就我一个了。”
“就一个？”我不依不饶，“那您母亲呢？”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母亲……很多年前就不在了。”
我心里一动，追问道：“那您父亲呢？”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查户口呢？”
“好奇嘛，”我挠挠头，“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知道恩人家里有几口人，将来好上门拜年不是？”
她被我的贫嘴逗笑了，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
我又换了个角度：“那……我住的那栋楼，302那个，地下室到底有什么？”
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没什么，就是堆了些杂物，年久失修，不太安全。”
“那您为什么叫我别去？”
“因为不安全，”她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掉下去摔断了腿，算谁的？”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笑两声，低头喝茶。
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浓。她越是不肯说，我就越觉得那地下室里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陈默失踪的搭档？星图空间的原始数据？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敢细想的东西？
沉默了半晌，我忽然冒出一句：“那……袁明华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袁瑛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神情——有怀念，有悲伤，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袁明华，”她慢慢地说，声音低了几分，“是我母亲。”
我一愣。
“她……失踪了，”袁瑛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二十年前。”
我张了张嘴，想问她怎么失踪的，想问她是不是还活着，想问的太多太多，但看着她的样子，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袁瑛忽然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审视另一个人，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什么答案。
“你问这个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是……随便问问，”我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干咳一声，“小雨整理档案的时候看到的，我就好奇……”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
“有些事，你现在还是不知道的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望着她的背影，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袁明华，二十年前失踪的星图科技创始人，和袁瑛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袁瑛提起她的名字时，眼神那么复杂？
地下室里的秘密，和这个失踪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站起身，轻轻退出她的办公室，走出门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楼袁姐若观音，二楼瑛姐似真神。三楼谜团层层绕，穷书生我脑壳疼。”
我给自己念了句打油诗，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
但看在那一万五的份上，我得继续忍着——顺便，再多挖点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