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郊公寓不简单------------------------------------------，头也不回地走向地铁站。，轻飘飘的，还没她口袋里那枚军功章有分量。她甚至懒得去查余额，马曜轩这点信用还是有的，毕竟要维护“马家的体面”。，她倒是有点兴趣。，而是因为它的位置——紧邻着市郊那座废弃多年的老军工仓库区。父亲生前最后几年，偶尔会对着那个方向出神。，再步行一段。公寓楼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安静，人少。，转动。门开了。，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过于干净的感觉。不是打扫过的干净，是那种近乎“无菌”的、刻意抹除痕迹的干净。，目光扫过客厅。，简约风格，像是样板间。地板光可鉴人，没有脚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标准得不正常。，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从帆布包侧袋摸出一个小巧的、像车钥匙扣一样的东西，顶端有个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小玩具”之一，能检测特定频段的信号发射源。，指示灯变成了**，开始缓慢闪烁。。。马曜轩，或者说，马家，还真是“体贴”。离了婚，送了房，还不忘附赠点监控小礼物？
她装作毫无察觉，拖着箱子走进客厅，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把箱子随意放在墙角，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刷”地一下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她借着转身的动作，手指在窗框内侧某个不起眼的凹槽处轻轻一按，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物体无声脱落，掉进她早已准备好的纸巾里，包好，塞进口袋。
动作流畅自然，就像只是拂了下灰尘。
接下来半小时，她像个第一次拥有自己小窝的普通女孩，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在沙发缝里“捡”到第二个，在卧室床头灯底座下“发现”第三个，在卫生间镜子背后的缝隙里“抠出”**个。
一共四个****头，带收音功能，型号挺新，市面少见，军用级别改的民用款。
许楠汐把四个小东西摊在茶几上，像欣赏什么艺术品。然后，她拿起手机，对着它们拍了张照。
打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找到备注为“老猫”的***，把照片发了过去。
不到十秒，回复来了。
老猫：哟，新房礼物？马家挺下本。需要帮忙‘处理’一下信号接收端吗？保证让他们看一场终身难忘的午夜惊魂片。
许楠汐打字：不用。留着，有用。
老猫：明白。东西已经放在老地方了，钥匙在信箱底层，垫纸下面。安全屋状态：绿色。
许楠汐删掉对话记录，收起手机。
她走到那个旧行李箱前，蹲下，打开。里面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个用防震材料包裹严实的金属小箱子。
输入密码，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珠宝首饰，只有几样东西：一台厚重如砖头、但开机后屏幕亮起复杂代码的军用级加固笔记本电脑；几个不同制式的加密U盘；一把小巧的、线条冷硬的黑色**，旁边整齐码放着压满**的弹匣；还有一小盒伪装成普通维生素的药片。
许楠汐拿起**，熟练地检查**状态，卸下弹匣又装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然后把它放回原处，锁好箱子。
这才是她的“家当”。
父亲留下的，不只是那枚军功章和一句遗言，还有他经营半生、却在她成年后骤然崩塌的关系网络，以及……一个未完成的调查。
马家，在那场导致父亲旧部星散、父亲本人郁郁而终的“意外”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三年，她可不只是在当替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三千万到账了，数字后面跟着一串零。
许楠汐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她关掉短信，点开另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图片、音频。
文件名都很简单：《马氏集团股权穿透图（最终版）》、《曜轩资本海外资金流向异常节点》、《苏晚晴巴黎社交圈及资金来源分析》、《老仓库区地下管网图纸（1978年测绘）》。
她点开最后一份图纸，放大。
西郊这片地方，几十年前是重要的军工配套区域，地下管网错综复杂，有些通道甚至直接通往临近的山体内部。后来产业转移，地面建筑废弃，但地下的东西，很多都被遗忘了。
图纸上，用红色虚线标出了一条路径，从她现在这栋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某个检修井，可以通往三公里外那座最大的废弃仓库地下二层。
一个完美的、不为人知的通道。
父亲当年，是不是也走过这条路？
许楠汐关掉图纸，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四个****头上。
一个念头闪过。
她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调整角度，确保能把那四个摄像头和半张脸都拍进去。
然后，她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是温顺的，不是玩味的，而是带着冰冷嘲讽的、近乎挑衅的笑容。
“看够了吗？”她用口型无声地说，手指依次点过那四个摄像头，“礼物不错，我收下了。”
说完，她拿起旁边一本厚厚的杂志，“啪”地一声，盖在了四个摄像头上。
世界清静了。
***
马氏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马曜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森林。离婚手续办完还不到四小时，他已经处理完三份并购案文件，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效率高得惊人，仿佛那场婚姻从未存在过。
只是，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异样，像根细刺，时不时扎一下。
助理林诚敲门进来，脸色有点古怪。“马总，西郊公寓那边的监控……出了点问题。”
马曜轩转过身，眉头微蹙。“说。”
“四个隐藏摄像头，在同一时间，被……被一本杂志盖住了。”林诚递上平板，上面是监控画面最后的定格——一本时尚杂志的封面，遮住了一切。而前一帧，是许楠汐那个清晰无比的、带着嘲讽的无声口型和笑容。
马曜轩盯着那张被定格的、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是他三年婚姻里从未见过的锐利和冰冷。
她发现了。
不仅发现了，还用这种方式，明目张胆地告诉他：她发现了，而且不在乎。
“她怎么发现的？”马曜轩声音沉了下去。那些摄像头是专业团队安装的，极其隐蔽。
“不清楚。许小姐……她进去后的行为看起来很正常，就是到处看看。但似乎……太正常了。”林诚斟酌着用词，“而且，她盖住摄像头之前，对着镜头说的那句话……”
“她说‘看够了吗？礼物不错，我收下了。’”马曜轩接道，眼神锐利起来，“她认出这是‘礼物’，还‘收下了’。意思是，她知道是谁装的。”
林诚背后有点发凉。“马总，许小姐她……是不是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一个做了三年温顺替身、离婚时干脆利落、还能瞬间发现并反挑衅专业监控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
马曜轩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签好的离婚协议副本。许楠汐那三个字，力透纸背。
他之前以为那是故作坚强的决绝。
现在看，那可能根本就是……不屑。
“查。”马曜轩把协议扔回桌上，声音冷硬，“我要她过去所有的资料，尤其是她父亲许卫国去世前后那段时间的。还有，她这三年除了待在别墅，还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点细节都不要漏。”
“是。”林诚应下，迟疑了一下，“那公寓那边的监控……”
“撤了吧。”马曜轩揉了揉眉心，那股烦躁感又上来了，“她已经知道了，再留着没用。另外……”他顿了顿，“找人盯着她，别让她发现。我要知道她接下来做什么。”
“明白。”
林诚离开后，马曜轩重新走到窗边。
许楠汐最后那个玩味的笑容，和那句“马总，以后，好自为之”，反复在他脑海里回放。
好自为之？
这话该他对她说才对。
一个失去马家庇护、除了点钱一无所有的前妻，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手机响了，是苏晚晴。
马曜轩接起，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晚晴，落地了？休息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温柔甜美的声音：“曜轩，我很好。就是有点想你……我们晚上能一起吃饭吗？我听说，你今天上午去办手续了？”
“嗯，办完了。”马曜轩不想多谈这个，“晚上我去接你，地方你定。”
“好呀。”苏晚晴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晚上见。”
挂断电话，马曜轩看着窗外。
苏晚晴回来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回来了。一切都在回到正轨。
许楠汐，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那点异样和不安，大概只是因为他习惯了掌控一切，而她的脱离，稍微超出了他的预期。
仅此而已。
他这么告诉自己。
***
西郊公寓里，许楠汐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
她打开金属小箱子，取出那个加密U盘，插在加固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起，需要三重验证：密码、指纹、虹膜。
通过。
海量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这不是普通的商业资料，而是她三年间，利用马**身份接触到的、马氏集团最核心的几项业务的底层数据、关键合同扫描件、以及部分高管的隐秘通讯记录（通过一些“小手段”获取）。
其中一份标红的文件，是关于马氏集团正在全力竞标的“新区智慧城市基建项目”。这是马曜轩未来五年战略的重中之重，投入了巨额资金和资源。
许楠汐点开文件，目光落在项目关键节点——下周三的最终技术方案评审会。
评审委员会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被圈了出来：周振坤。
马氏的死对头，振坤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评审委员会里，对马氏方案反对声音最大的人。
许楠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调出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周振坤的一些“黑料”，涉及早年的灰色交易和**问题，证据链不算完整，但足够引发一场调查风暴。
如果这些材料，在评审会前一天，“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某些人的邮箱里……
周振坤自顾不暇，马氏的方案通过概率就会大增。
但这可不是许楠汐想看到的。
她要的，是马氏在这个项目上，摔得足够惨，惨到伤筋动骨。
所以，她需要一份更有分量的“礼物”。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了马氏为这个项目准备的核心技术方案。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关于数据安全架构的子模块上。
这个模块的供应商，是一家名叫“深蓝盾”的中型科技公司，马氏的长期合作伙伴。
许楠汐侵入马氏的内部服务器（利用了一个她早就埋下、从未激活的后门），调出了马氏与“深蓝盾”的所有往来邮件和合同附件。
很快，她发现了问题。
“深蓝盾”提供的部分核心算法，存在一个已知的、未被公开披露的高危漏洞。这个漏洞一旦被利用，足以让整个智慧城市的数据安全防线形同虚设。
马氏的技术团队竟然没有检测出来？还是说……有人故意忽略了？
许楠汐截取关键证据，保存。
然后，她打开了一个匿名加密邮箱，新建邮件。
收件人：周振坤的私人邮箱地址（她早就拿到了）。
附件：关于“深蓝盾”算法漏洞的技术分析报告（匿名版），以及漏洞利用的简易演示代码。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马氏的“智慧城市”，或许会成为一座“透明城市”。下周三评审会，祝你好运。
点击，发送。
邮件通过层层加密和跳转，消失在网络深处。
许楠汐合上电脑，拔下U盘。
窗外，天色渐暗。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废弃仓库区模糊的轮廓。
父亲，你当年没能查清楚的事情，我来查。
你没能讨回的公道，我来讨。
马曜轩，马家……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