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探废弃仓库------------------------------------------，西郊彻底安静下来。，背着一个小型战术背包，悄无声息地离开公寓楼。她没有走正门，而是从防火梯下到地下二层停车场。，角落里堆着杂物，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她很快找到了那个标注的检修井。**锈迹斑斑，边缘用水泥封死，看起来几十年没动过了。，抵在**边缘缝隙处。启动，低沉的嗡鸣声中，坚固的水泥封层被一点点撑裂。，**松动。她用力撬开，一股陈腐潮湿的空气涌出。，只有锈蚀的铁梯通向黑暗。，调整亮度到最低，咬住微型呼吸器（过滤可能的有害气体），翻身下了检修井。“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动作轻盈而迅速，像一只夜行的猫。，脚触到了实地。这里是一个横向的管道交汇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能容一人弯腰通过。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水渍和苔藓。。（已导入图纸），确认方向，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左侧那条直径约一米的管道。，有些地方还有积水。她尽量放轻脚步，但踩在淤泥和水洼里，还是免不了发出轻微声响。，前方出现岔路。图纸显示，向右是通往另一个出口，向左才是通往目标仓库。。
这条管道似乎更老旧，顶部甚至有裂缝，渗下滴滴答答的水。空气也更加浑浊。
又走了几百米，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还有……模糊的说话声？
许楠汐立刻关掉头灯，屏住呼吸，贴紧管壁。
声音是从管道前方一个通风栅栏处传来的。栅栏那边，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她悄无声息地挪过去，透过栅栏锈蚀的缝隙向外看。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应该是仓库的地下二层。部分区域堆着蒙尘的旧机器和木箱，但靠近中央的一片区域，却被清理出来，灯火通明。
那里停着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厢式货车。几个人正在从货车上往下搬东西。
不是旧机器，而是一个个印着外文标识的密封金属箱。箱子不大，但那些人搬动的动作显得很小心，显然分量不轻。
“动作快点！这批‘货’天亮前必须转移出去！”一个压低嗓音的男声催促道，带着浓重的口音。
“老大，这次怎么这么急？往常不都在这放几天吗？”另一个声音问。
“少废话！上面说了，最近风声紧，这破地方可能不太安全了。搬完这批，这个点暂时废弃。”被称为老大的人说道。
许楠汐瞳孔微缩。
**？还是别的什么？
她悄悄举起带有夜视和望远功能的微型相机，透过栅栏缝隙，对准那些金属箱和搬运的人。
连续按下快门。
镜头拉近，捕捉到金属箱侧面的标识：一串英文和数字组合的代码，还有一个类似放射性物质警告的三角符号，但又不完全一样。
不是普通的**货。
那些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货车上的箱子全部搬下来，堆放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皮柜后面。然后，他们从车上拿下几个帆布包，开始往铁皮柜后面的墙壁上安装什么东西。
是传感器？还是摄像头？
许楠汐看到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似的设备，调试着。屏幕上闪过复杂的波形图。
是在布置安防系统，或者……警报装置？
她不能久留。一旦他们启动系统，这个通风管道口很可能在监测范围内。
她小心翼翼地后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退到岔路口，果断转向右边那条原本不是目标的管道。
现在不是探查的时候，先撤离。
沿着管道快速返回，爬上铁梯，回到停车场检修井口。她将**恢复原状，用快速凝固胶泥大致填补了被破坏的水泥边缘，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的自然破损。
做完这些，她才迅速离开停车场，从消防通道返回公寓。
关上门，反锁。她靠在门后，平复了一下呼吸和心跳。
打开微型相机，回放刚才拍到的照片。
金属箱的特写，搬运者的侧脸（可惜都戴着**和口罩），那个调试设备的人手里的平板屏幕……
她把照片导入笔记本电脑，进行增强处理。
金属箱上的代码被放大清晰：**“RT-7A”**。那个符号，也清楚了——一个圆圈，里面是三条向内汇聚的波浪线，下方有一行小字：**“高纯度，实验级”**。
许楠汐在数据库里快速搜索。
没有直接结果。但关联搜索显示，“RT”系列代号，曾出现在一些被**的、涉及境外非法生物制剂或高端化学前体物**的案件报告中。
“实验级高纯度”……这可不是普通***。
那些人是**团伙？利用废弃军工仓库的地下空间作为中转站？
父亲当年注意到这里，是不是也因为发现了类似的事情？他的死，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许楠汐感觉，自己可能无意中撞进了一个比想象中更深的漩涡。
她将照片和代码加密存档。然后，调出之前查到的、与马氏集团有往来的几家涉及化工、生物科技领域的公司资料。
快速交叉比对。
没有直接关联。马氏的主业是地产、金融、科技，虽然投资领域广泛，但明面上没有涉及这种高危物资的交易。
但……地下世界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马家早年发家，可不算完全干净。
手机震动，是老猫发来的加密信息。
老猫：你要的马氏集团近三个月所有高管及其直系亲属的出入境记录和海外账户变动，初步整理好了。有个发现，挺有意思。马曜轩的二叔，马国富，上个月去了趟东南亚，名义上是考察旅游，但他落地后消失了两天，行程对不上。另外，他儿子马俊辉在瑞士的一个匿名账户，近期有一笔五百万美元的不明进账。
许楠汐眼神一凝。
马国富，马氏集团的副董事长，管着部分海外业务和投资。马曜轩对他这个二叔，表面上尊重，实则一直有所防备，集团核心业务很少让他沾边。
马国富私下里有动作，不奇怪。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东南亚、不明资金联系起来……
她回复老猫：盯紧马国富，特别是他和境外哪些人有接触。还有，查一下代号‘RT-7A’的东西，可能是某种高纯度实验级材料，走非法渠道的。
老猫：RT-7A？收到。这东西听起来就烫手。你自己小心，西郊那边水可能很深。
许楠汐：知道。另外，帮我准备点‘小玩意’，下周可能要用。
老猫：清单。
许楠汐列了几样东西：高强度微型切割器、特种纤维攀爬索、非金属探测仪、还有……两个伪装成口红和钢笔的强效**针发射器。
老猫：没问题，72小时到位，老地方取货。费用从你账上扣。
许楠汐关掉通讯。
她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沉入黑暗的仓库区。
那里藏着的秘密，或许不止是**那么简单。父亲、马家、神秘的RT-7A……这些碎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而马曜轩，他知道他二叔在干什么吗？还是说，他也参与其中？
如果是后者……
许楠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就不只是商业复仇那么简单了。
***
翌日上午，马氏集团。
马曜轩正在听项目组汇报智慧城市基建项目的最终准备情况。
技术总监信心满满：“马总，我们的方案经过三轮优化，在安全性、扩展性和成本控制上，都绝对领先竞争对手。尤其是深蓝盾提供的安全架构，我们做了多次压力测试，万无一失。下周三的评审会，我有九成把握。”
马曜轩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林诚昨晚发来的初步调查报告，让他很不舒服。
许楠汐的**，干净得过分。父母早亡，父亲许卫国是退伍**，后来经营一家小贸易公司，十年前破产，不久后病逝。她由亲戚抚养长大，成绩优异，考入名牌大学，毕业后在一家普通公司做文员，然后……就嫁给了他。
三年婚姻，深居简出，社交几乎为零。查不到任何异常消费，没有秘密账户，没有频繁联系的可疑人物。
就像一个真正的、空洞的替身该有的样子。
但监控被发现的事，怎么解释？她那个笑容，那种眼神，又怎么解释？
“马总？”技术总监见他走神，小心地叫了一声。
马曜轩回过神：“嗯，继续。”
汇报继续，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拿起手机，给林诚发了条信息：查一下许卫国当年破产和病逝的详细情况，包括他公司的业务往来，破产原因，医疗记录。要最详细的。
林诚很快回复：是。马总，还有一件事，西郊公寓那边的外围监控显示，许小姐昨晚九点左右出门，凌晨一点才回来，穿着黑色运动服，背了个包。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只知道她去了公寓附近，具体行踪……丢失了。
出门？凌晨才回？还跟丢了？
马曜轩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她大半夜去西郊那种地方干什么？那里除了废弃仓库和零散的住宅，什么都没有。
除非……她要去的地方，就是那些废弃仓库。
她去那里做什么？
联想到父亲生前偶尔提起，西郊那片老仓库区“不太平”，早年出过一些事，后来被压下去了……
马曜轩心中那丝不安，逐渐放大。
“会议暂停。”他忽然起身，打断了汇报，“方案最终版明天上午之前发给我。散会。”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大步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曜轩？难得啊，主动给我打电话。”
“三爷。”马曜轩语气恭敬，“想跟您打听点旧事。关于西郊，老军工仓库区那边，您还有印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起那个鬼地方？”三爷的声音沉了下来，“那里晦气得很。早些年，出过好几起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故’，后来就彻底废了。你爷爷当年还叮嘱过，马家的人，离那儿远点。”
“具体是什么事故？跟什么人有关？”马曜轩追问。
三爷叹了口气：“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有说是当年管理混乱，出了生产事故死了人。也有传闻，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在那里交易，黑吃黑闹出了人命……反正邪乎。后来官方把地面建筑封了，地下管网复杂，也没人去管。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马曜轩顿了顿：“没什么，最近有个项目在那边有点牵扯，随便问问。谢谢三爷。”
挂断电话，马曜轩脸色凝重。
许楠汐，许卫国，西郊仓库，陈年事故，见不得光的交易……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盘旋，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安的轮廓。
他必须弄清楚，许楠汐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她父亲许卫国的死，究竟是不是单纯的病逝。
“林诚，”他按下内线，“备车，去西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