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马总的“偶遇”------------------------------------------，朝着西郊开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从繁华到稀疏，最后变成略显荒凉的城郊结合部景象。。马家的产业和兴趣，向来集中在城市最核心、最光鲜的地带。这种边缘区域，在他眼里几乎不存在。。，这里藏着某些他不了解的秘密。。马曜轩让司机等着，自己下了车。，深色夹克和长裤，戴了顶棒球帽，刻意低调。但久居上位的冷峻气质，还是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而是沿着街道，看似随意地走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街道安静，行人稀少。不远处，就是那片连绵的、被锈蚀铁丝网围起来的废弃仓库区，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颓败荒凉。？仅仅是因为这是他“给”的离婚补偿？，她不可能看不出这公寓的“礼物”性质。可她不仅住了，昨晚还深夜外出，疑似去了仓库区。。，买了瓶水，靠在店外的栏杆上，状似休息，实则观察着公寓出入口。。，公寓楼门开了。
许楠汐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得依旧简单，米色针织衫，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长发松松挽起。手里拎着个环保袋，像是要去买菜。
素面朝天，眉眼温顺，走路的步伐不紧不慢。
看起来，和过去三年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马**”，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昨晚的夜行装扮和那个嘲讽的笑容，马曜轩几乎要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她朝着与便利店相反的方向走去，那边有个小型的菜市场。
马曜轩压低帽檐，跟了上去。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利用街边的行人和车辆作为掩护。
许楠汐似乎毫无察觉。她在菜市场里挑挑拣拣，买了些蔬菜水果，还跟摊主说了几句话，脸上带着浅浅的、礼貌的笑意。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买完菜，她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拐进了菜市场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窄而深，两边是低矮的老房子，晾晒着衣服。
马曜轩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巷子里人更少，阳光被两侧建筑切割成狭窄的光带。许楠汐的背影在不远处，步伐依旧平稳。
就在走到巷子中段时，许楠汐忽然停下了。
她放下环保袋，弯腰，似乎鞋带松了。
马曜轩也下意识停住脚步，闪身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
许楠汐系好鞋带，站起身。但她没有立刻提起袋子离开，而是转过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马曜轩藏身的方向。
然后，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轻轻笑了笑。
“马总，跟了一路，不累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
马曜轩身体一僵。
被发现了。
他索性不再隐藏，从电线杆后走了出来，摘下**。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狭窄的巷子里对视。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看不到丝毫被跟踪的惊慌或愤怒，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
“你怎么知道是我？”马曜轩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自认跟踪技巧不算差，也没靠太近。
许楠汐提起环保袋，拍了拍上面的灰。“你身上的**水味道，隔老远就闻到了。还是我当年给你挑的那款，你说晚晴喜欢这个味道。”
马曜轩呼吸一滞。
是，这款香水是苏晚晴喜欢的木质调。许楠汐嫁过来后，有一次无意中说起，他常用的那款太冲，推荐了这款。他试了试，觉得不错，就沿用下来。
三年了，他自己都快忘了这香水的来历。
她却记得，还能凭味道在嘈杂的街市和巷子里，准确辨认出他。
“你故意引我来这里？”马曜轩眼神锐利起来。从她离开公寓，到走进这条僻静小巷，太顺理成章了。
“不然呢？”许楠汐歪了歪头，表情有些无辜，“马总日理万机，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这里说话，比较方便。”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找我有事？离婚协议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还是……西郊公寓住着不习惯，想给我换一套？”
句句都在提离婚，句句都带着刺。
马曜轩压下心头的烦躁，走上前几步，拉近距离。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试图找回掌控感。
“许楠汐，你昨晚去哪了？”
许楠汐抬眼看他，眼神里甚至有点好奇：“马总这是在关心前妻的夜生活？我们好像已经离婚了。”
“回答我的问题。”马曜轩语气加重。
“出去散了散步，西郊空气好。”许楠汐面不改色，“怎么，这也不允许？离婚协议里好像没规定这个。”
“散步需要穿成那样？需要凌晨一点才回来？”马曜轩盯着她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丝波动。
许楠汐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微微弯起。“马总，你果然还是派人盯着我了。昨天撤了摄像头，今天换成了人？何必这么麻烦呢。”
她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比如……我父亲许卫国，是怎么死的？”
马曜轩瞳孔骤然收缩。
她果然知道了！她在查她父亲的死！
“你父亲的死，是病逝，有医疗记录。”马曜轩稳住心神，沉声道，“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什么，马总不清楚吗？”许楠汐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的笑容淡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我父亲的公司，当年最大的客户之一，就是马氏集团旗下的建材公司。破产前，有一笔来自马氏的巨额订单突然取消，理由是‘质量不达标’。紧接着，银行抽贷，供应商催债……”
她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公司破产后不到三个月，我父亲就‘病逝’了。很巧，是不是？”
马曜轩眉头紧锁：“商业合作有起有落，订单取消是正常商业行为。你父亲的病，是长期劳累加上旧伤复发，医院有明确诊断。”
“是吗？”许楠汐轻轻反问，“那为什么，当年给我父亲主治的医生，在父亲去世后不久就举家**，再也联系不上了？为什么父亲去世前一周，见过一个自称是‘马氏集团法务部’的人之后，就变得异常沉默，甚至烧掉了很多旧文件？”
马曜轩心头一震。这些细节，他完全不知道！
“这些事，你从哪里听来的？”他声音发紧。
“听？”许楠汐摇摇头，“我不需要听。我会看，会查。马曜轩，这三年，我待在你们马家，可不只是为了当苏晚晴的影子。”
她提起环保袋，转身准备离开。
“你查不到什么的。”马曜轩在她身后说道，语气复杂，“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当年就该查清了。”
许楠汐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当年查不清，不代表现在查不清。”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马总，如果你心里没鬼，何必紧张我查什么？还是说，你们马家，真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怕被翻出来？”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
马曜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有些发冷。
许楠汐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开他认知里某些固化的东西。
父亲的死，马氏的业务，西郊的仓库……还有许楠汐这三年隐忍背后的真实目的。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马氏是正经商人，爷爷和父亲经营多年，虽有手段，但绝不会涉及人命和非法勾当。
一定是许楠汐因为父亲破产病逝，受了刺激，把怨恨转移到了马家头上。
对，一定是这样。
他这么告诉自己。
但心底深处，那个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他拿出手机，打给林诚。
“查两件事。第一，十年前，集团旗下建材公司是否与一个叫‘许卫国’的人有业务往来，尤其是取消过一笔大额订单，原因是什么，经手人是谁。第二，查当年给许卫国治病的医生，以及他**后的下落。要快，要隐秘。”
挂断电话，马曜轩看着许楠汐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许楠汐，你究竟……知道多少？
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