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哭，也别让魏公公看见你求。”
我把蓝线绕在剪刀柄上，走向验收处。
验收处设在承光门内的偏殿。殿前排着长案，左边放候场名册，右边放衣料册。几位内廷女官坐在案后，旁边是掌印房的人。
魏秉衡已经到了。他身后站着苏令娴，衣衫齐整，神色比候场廊冷静许多。
男主萧景衡也在殿前。他是奉旨观礼的宗亲，书里今日会救苏令娴一次。
他看见我剪破衣领，眉头皱起。
“沈姑娘，你这是何意？”
我没有向他求助。
陈女官坐在东案第二位，发间插着黑木簪。她面前的衣料册摊开着，手边放一碟针封蜡。候场嬷嬷的铜牌被我压在袖口，铜边硌着腕骨。
我先向陈女官行礼。
“请验天字二十四与天字四十二的针封。”
陈女官抬眸：“你一个候选女，知道针封？”
“领条换页可补，针封要拆册重封。”我把袖中红纤维放在帕上，“若天字四十二只是身量误配，线孔里不该有阮记坊缠尾线。”
陈女官没有立刻拿帕。她看向魏秉衡。
魏秉衡笑道：“沈姑娘闯了一趟库房，连内务府针封都懂了。”
“我不懂针封。”我说，“我懂有人急着把第十七页修干净。”
陈女官沉默片刻，伸手过来。她用银镊夹起红纤维，放到白瓷碟里。那一瞬间，魏秉衡身后的小林公公往前半步。
萧景衡出声：“验收处未发话，掌印房的人为何动？”
小林公公停住。
我这才看他一眼。男主有用，但不能让他替我救场；他只要挡住一步，剩下的证据必须由我自己推出来。
“请验天字四十二。”
魏秉衡把茶盏放下：“沈姑娘，验收处不是你问案的地方。”
“是验衣料的地方。”我说，“衣料若不清，名册也不清。”
一名女官抬眼：“拿来。”
我把缎尾放到案上。女官用银针挑开绞边，看见暗红织点时，手指停住。
“阮记。”她念得很轻。
殿里有人低声议论。
魏秉衡笑意不变：“宫外织坊曾奉召织过贡缎，留一粒旧记也不稀奇。”
“奉召织造会入贡册。”我说，“请翻贡册。”
女官看向魏秉衡。
他袖口压住名册，慢慢道：“贡册在内务府，不在此处。”
“那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