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剪掉了孩子手环上的备用联系人

”他声音低下来，“安宁，避难站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陆家，你一个女人带孩子怎么活？”
“我上一世信过你。”
他眼底有一瞬慌乱。
“你说到站再换回来。你说老师认错。你说小满一定在下一批名单里。”我一字一字说，“可你从没告诉我，为什么嘉泽手上戴着小满的手环。”
门外广播第二次响起。
“三号车儿童开始点名，未到视为放弃。”
陆成州抬脚就走。
我跟上去。
操场上，孩子们按班级排成短短几列。三号车停在校门内侧，车窗贴着透明封膜，司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点名器。
陆静已经抱着陆嘉泽站到三号车门口。
陆嘉泽手腕上，套着一只蓝色手环。
我低头看小满的手腕。
他的手环不见了。
小满吓得嘴唇发白。“刚才奶奶说给我擦汗，她摸了一下。”
陈桂兰站在人群里，眼神躲开。
我的耳朵里一阵嗡鸣。
上一世也是这样吗？他们先说借，借不到就偷。偷到手环，再让孩子坐上车。
司机开始点名：“*-2179，苏小满。”
陆静把陆嘉泽往前推。“到。”
我拉着小满挤过去。“人在这。”
司机看着两个孩子，皱起眉。“手环在谁身上，谁上车。”
“手环被偷了。”我说。
陈桂兰立刻哭喊：“她胡说！她自己撕了联系贴，怕孩子上不了车，就反咬我们。”
陆成州挡在我面前，声音放得很稳。“安宁，我知道你离婚后情绪不好，可现在不能拿孩子闹。”
家长群里有人举起手机拍。
镜头对着我，也对着小满。
小满把脸埋进我腿边，肩膀抖得厉害。
我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小满，刚才谁碰了你的手环？”
他看向陈桂兰，又害怕地低头。
陈桂兰哭得更响。“我给孙子擦汗也犯法？他叫我奶奶！”
小满小声说：“我没叫。”
声音很轻，周围却静了一下。
我把他抱起来，让他看着我。“再说一遍。”
小满攥着我的衣领，眼泪挂在睫毛上。“我没叫奶奶。她说，妈妈不要我了，要把我的车让给哥哥。”
我抬头。
那一瞬间，连陆成州都没敢看我。
梁音从办公楼跑出来，手里举着复印出来的旧座位表。她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