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停了半秒。
姐姐在旁边呼吸很轻。
我把字一笔一画写完：拒签结案通知，申请重开监控盲区调查，并把旧熊交回物证复核。
窗口**看见那一行，眉头拧了起来。
“这句话你确认要写？写了就不是单纯咨询，我们要走补充材料流程。”
“确认。”
“旧熊现在在哪？”
“玩具店。”
“谁在看管？”
“店主和我。”
“中途有没有拆开？”
“修过，但还没二次拆。”
他把表格复印了一份给我。
“你拿着这张回执。原物到场前，不要让任何人再打开，不要清洗，不要换电池，不要让录音反复播放。手机录音可以留，但不能代替原物。”
姐姐终于开口：“如果只是坏磁带呢？”
**看向她，语气放低。
“那也要让技术员说它只是坏磁带。”
姐姐的手从我袖口滑下去。
那一刻，她不是同意我。
她只是被一张回执推到不能再装作没听见的位置。
下午三点，老彭的玩具店被我们重新拉上卷帘门。
他店里到处是旧塑料的味道。
墙上挂满修好的小汽车、发条青蛙、掉漆木马。
七年前，我也来过这里。
小舟失踪前一天，姐姐带他修熊。
他嫌原装生日歌太慢，想让熊唱得像公园广播里那样亮。
老彭给他换过一节纽扣电池，还在熊背后贴了小小的维修贴。
贴纸经过七年，已经卷边。
日期那一栏还留着：九月十六日。
小舟失踪是九月十七日。
我原本只是想把熊修好，给姐姐一个能抱着哭的东西。
上午我路过老街，看见老彭的店要拆迁，才把熊送进去。
老彭说齿轮坏了，电池也漏液，要等一小时。
我去***。
等我拒签回来，熊已经躺在柜台的绒布上，肚子里发出那段不该存在的生日歌。
“再放一遍。”我说。
老彭拧开熊背后的旋钮。
歌声响起。
第一遍很童稚，是小舟自己唱的。
唱到“祝你生日快乐”，**里有孩子的笑声，有塑料滚轮压过地砖的声音。
第二遍开始，旋律变低。
同一首歌后面，男声贴得很近。
“小舟，走蓝色滑梯后面，别回头。听见钟声就往右，熊会带你去找妈妈。”
姐姐猛地捂住嘴。
她上午说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