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查。
现在她站在柜台边，整个人像被一根线吊着，肩膀抖得很轻。
“不是他的爸爸。”她说。
我点头。
许舟的父亲在他三岁时离开，后来一直在外地。
那个男声偏哑，尾音压着南城口音。
我在七年前的询问记录里听过类似的声音。
老彭的学徒，赵林。
赵林当年二十七岁，负责店里外送和上门维修。
他在小舟失踪后第三天辞职。
警方找过他。
记录里写，他那天在东郊给亲戚搬家，有两名亲属作证。
“你认识这个声音吗？”我问老彭。
老彭把螺丝刀放下，没敢碰熊。
“像赵林，但录音太糊。”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
“青岚，我当年说过，我没让他碰过这只熊。”
“他送过熊吗？”
“送过。”老彭喉结动了动，“那天上午你姐催我，我让他顺路送去公园北门。”
姐姐转过头。
“你当年没说。”
老彭脸涨红了。
“我说了，我跟***说过。笔录里应该有。”
我记得笔录。
那页写的是“店主亲自维修，家属自行取走”。
没有赵林。
老彭伸手去拿柜台下的旧账本。
我挡住他的手。
“别翻。”
他愣住。
“为什么？”
“***刚提醒我，相关原件要原样保留。你现在翻坏一页，之后就说不清是七年前的痕迹，还是今天翻出来的。”
老彭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
他年轻时靠手艺吃饭，一双手很稳。
此刻指尖却在发抖。
我用手机拍下柜台、旧熊、维修贴、老彭手边的螺丝刀和那本没打开的账本。
拍完，我把手机屏幕转给姐姐。
“你看着我拍的。以后谁问，我们就说清楚今天每一步。”
姐姐没接手机。
她盯着旧熊肚子上的缝线，眼睛像被钉住。
“你现在倒是很会保存证据。”
她这句话很轻，却比刚才所有责备都重。
我垂下手。
七年前，我不会。
七年前我抱着小舟的小水壶到处问人，手心里全是雨水和泥。
后来**问水壶有没有动过，我才知道，我把唯一留在滑梯后的东西攥了一路。
证据和遗物，在那一天被我混成了同一种救命稻草。
姐姐往后退了一步。
柜台后面挂着一排塑料小铃铛。
她的背撞上去，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