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靠在门框上：“你有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陈渊笑了笑，“我是圣地内门弟子，我说是你，就是你。”
苏幼微皱了皱眉：“陈师兄，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扔到林宁脚边。
“退婚书。签了。”
林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信。
没捡。
“婚契昨晚已经给你了。”他说。
“婚契是婚契，退婚书是退婚书。”苏幼微说，“签了它，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林宁看着她。
十年前，**带着他和苏幼微在城主府后花园里玩，两个小孩蹲在池塘边喂鱼，苏幼微说，林宁哥哥，以后我要嫁给你。**在旁边笑，说，行，这门亲事我替你们定了。
十年后，她把退婚书扔在他脚下。
林宁弯腰，捡起那封信。
他没签。
他把信撕了。
碎纸片从指缝间飘落，撒了一地。
苏幼微脸色变了：“你——”
“退婚可以。”林宁说，“但我不签。要退，让你爹来跟我说。”
“我爹？”苏幼微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废物质子，也配让我爹出面？”
陈渊伸手拦住她，上前一步。
“林宁。”他压低声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了退婚书，滚出天牢城。否则——”
“否则什么？”
陈渊身上灵光乍现，淡金色的气劲轰然荡开，比昨晚在婚宴上更强，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
“否则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扔进罪血绝地。”
林宁没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
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疯狂游动，像一条被激怒的蛇。丹田里那扇骨门在震颤，门缝里的血光越来越亮。
第三锁。
不能在天牢城里开。
但老猴子没说不可以在天牢门口开。
林宁抬起头，看着陈渊。
“你刚才说，”他开口，“要打断我的腿？”
陈渊一愣。
然后他看见林宁笑了。
十年来，这个质子第一次笑。
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底有什么东西正在烧起来。
“试试。”
林宁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陈渊。
暗红色的纹路从皮肤下面炸开，像无数条细小的血管同时爆裂，血雾从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门的虚影。
骨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