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股古老、蛮荒、暴戾的气息从天牢门口轰然荡开，整条街的青石板被掀翻，两旁的房屋墙壁上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陈渊身上的金色气劲瞬间被冲散，他整个人像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倒飞出去，砸穿了对面酒楼的墙壁，砖石木料轰隆隆塌了一地。
苏幼微被气浪掀翻在地，裙子上沾满泥土，发簪飞出去老远。
林镇山直接晕了过去。
林宁站在天牢门口，右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
他的右臂上，皮肤裂开了十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但他没觉得疼。
丹田里，骨门已经彻底打开了。
门后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荒原，荒原尽头，立着一座塔。
万族塔。
林宁放下右手，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苏幼微。
“回去告诉你爹。”他说，“退婚的事，让他亲自来谈。”
然后他转身走进天牢，关上了门。
门外，苏幼微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酒楼废墟里，陈渊从砖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挂着一道血线，道袍碎了一半，左臂不自然地垂着。
他盯着天牢紧闭的大门，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不是废脉——”
话没说完，一口血喷了出来。
第二章 罪血
天牢第九层。
林宁盘腿坐在床上，右臂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暗红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到小臂，又从
小臂爬到肩膀，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整条右臂。皮肤下面的血管变成了暗红色，透光看，能看见血液在以一种不正常的流速奔涌。
丹田里，骨门后面的血色荒原正在缩小。
不，不是缩小。
是在被他吸收。
每一缕血雾融入经脉，他的骨骼就会发出一声脆响，像干柴在火里炸裂。疼。但疼完了之后，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
灵脉。
不是天生的灵脉，是用太古凶兽的骨纹强行开辟出来的。每一条都歪歪扭扭，跟正常修士的灵脉完全不一样，但它们确实在运转，在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林宁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气是红色的。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水缸前，低头看水里的倒影。右臂上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正在往脸颊上爬。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面游走，像某种活物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