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片没来得及捡。
我弯腰捡起来。
纸片很薄，上面只印了三个字：姜松明。
我父亲的名字。
心脏猛地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父亲一年前“酒驾自撞”去世，我一直以为是他喝多了开车出事。但这一刻，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另一个画面——父亲死前最后一晚，他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红红的：“凛凛，陆家不可信。如果我出事了，去找顾衍。”
我当时觉得他喝多了。
第二天，他就死了。
“检测到隐藏线索词条：姜松明死亡真相。”系统弹出一行字，“建议宿主在32小时内完成真相收集，当前信息误差率87%。”
我捏着那张碎纸片，指尖发白。
外面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把纸片塞进婚纱胸口的暗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化妆台前。
白书瑶推门进来，脸上重新挂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走吧凛凛，婚礼快开始了。景辰在外面等你呢。”
她伸手要来拉我。
我侧身避开她，笑着说：“好啊，走吧。”
我踩着恨天高走在前面，她从后面跟上来。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我后背，像条蛇一样黏糊糊地缠着我。
推开化妆间的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尽头就是婚礼主厅，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宾客的谈笑声，还有乐队在演奏那首钢琴曲——《梦中的婚礼》。
上辈子我们在婚礼前还听过排练，当时陆景辰抱着我说：“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陆景辰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说得真好听。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怀里还夹着白书瑶那份假账本吧？
“姜小姐。”
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走廊尽头靠墙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投射出一道冷硬的阴影。
他抬起头，露出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眼睛。
顾衍。
陆景辰的死对头。上辈子他根本没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剧本里没安排他的戏份，所以他没来。
但今天，他来了。
“你不该嫁给他。”顾衍盯着我，声音很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