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哭一边拿帕子给我擦眼泪：“小鸢，你别吓娘啊！你为了救你姐姐，中了毒箭，大夫说你眼睛保不住了，**心都碎了！娘宁可瞎的是我啊！”
多么动人的话。
多么完美的慈母。
可那个站在她身后的血影，就那样歪着头看我，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真的。
她的手。
推的。
我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那个血影还在。没消失。
林夫人还在哭。
我忽然觉得肚子好痛，痛得我整个人都蜷起来。不对，不是肚子痛，是眼睛痛。不对，是那个血影——她伸手，冰凉的、滴着血的手指碰了碰我的眼睛，然后她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开了天眼。”
“前世摔死之前，你的怨气冲开了生死门。你看见的，都是真的。”
“你能看见鬼了。”
我猛地坐起来。
林夫人被我吓了一跳，赶紧按着我：“哎哟我的小祖宗！你眼睛还没好呢，大夫说不能乱动——”
我盯着她。
我盯着她身后的那个血影。
然后我慢慢地、慢慢地笑了一下。
“娘，我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但我的手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得生疼。
因为我看清楚了。
清清楚楚地。
林夫人的肩头上，趴着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婴儿。
一个浑身青紫、面目全非的婴儿。它的脖子是断的，头歪成了一个正常人转不到的角度，正咧着一张嘴，没有牙齿，黑洞洞的，冲着我在笑。
那个婴儿，就是林夫人身上背着的罪孽。
我前世看不见，所以不知道。
现在我看见了。
而那个婴儿笑起来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细小得像蚊子在耳朵边嗡嗡：“她杀了我们母子两个……姐姐……你要给我们报仇啊……”
“姐姐——”
我猛地把手从林夫人手心里抽出来，掌心全是汗。
“娘。”我又叫了一声，声音依旧很平稳，“我没事。你回去吧。”
“可你的眼睛——”
“我说了，我没事。”
林夫人愣了一愣。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微妙地变了一变，然后又恢复了那股子担忧劲儿：“好好好，娘不烦你。沈世子派人送来的补药我已经让人煎上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