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儿就来给你喝。”
沈世子。
沈辞。
那个在我退婚后三天就娶了我姐姐的男人。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夫人又抹了两把眼泪，转身出去了。
她的步子还是那么轻，裙子还是那么干净。走过门槛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就那一眼，我看见她肩头那个青紫的婴儿突然伸出两只小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林夫人打了个喷嚏，骂了一句“天凉了”，然后走了。
门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白白净净的，没有毒箭穿过胸膛的伤口，没有摔下悬崖的淤青。
我回来了。
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我替林若棠挡箭、眼睛中毒的那个下午。
我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珠还在，没烂。眼皮上包着纱布，纱布上透出一点点血迹。
那一箭，是冲着林若棠的左眼去的。
我扑上去的时候，箭从我面前划过，带走了我右眼的眼角膜。
大夫说，毒入眼髓，神仙难救。
前世的我，从此瞎了。
现在我又回来了。眼睛还没瞎透，但它们已经不是普通的眼睛了。
它们能看见鬼。
还能看见很多很多别的东西。
我抬头望向窗外。
院子里，有一个老头的鬼魂蹲在墙根下，太阳晒不到他，他就那样蹲着，呆滞地望着天。走廊尽头，有个穿绿裙子的丫鬟鬼魂，抱着个托盘在那儿来来回回地走，跟她生前一样，日复一日地做着她的差事。
东边厢房里，一片黑雾缭绕。那是林若棠的屋子。
黑雾里夹杂着血红色的丝线，一根一根的，像活的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伸到府里每个人的身上。
她果然从三年前就开始用蛊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
上面有一道很浅很浅的伤疤，已经快褪干净了。那是前世我为了给她挡狗，被一条**咬的。她跟我说谢谢，转头就把这件事当笑话跟沈辞讲：“你说她是不是傻，一条狗而已，她冲上去，被咬得血淋淋的，真当自己是我亲妹妹？”
“妈”，我轻声叫了一句。
其实不叫妈。应该叫娘。
但那个血影告诉我，那不是娘。
我慢慢攥紧了拳头。
不着急。
我有的是时间。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