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着那道皱痕。
它正好从归档号中间穿过去，像有人提前把我的名字和一个我没执行过的程序钉在一起。
我说：“这不是难看。归档前如果程序没做完，底稿就不能封。”
魏江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现在是在得罪客户与合伙人。”
“我知道。”
“你要保住转正，就别拿职业信用赌气。”
我把手里的条码页放回桌面。
“我想保住转正，也想保住职业信用。它们现在被你们放在相反方向。”
我松手。
“我申请查看归档系统生成记录。”
魏江的脸色沉下来。
“你没有权限。”
“那我给质量控制部发邮件。”
他说：“你试试。”
我真的试了。
晚八点十六分，我把邮件发给质量控制部公共邮箱，抄送项目经理魏江。
主题写得很短：关于盛远电子存货底稿签名异常的复核申请。
正文里，我只写事实。
差异表出现非本人签名。
退货待检区未执行抽盘。
归档号早于项目组复核。
询问是否暂停归档。
发送成功后，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魏江盯着电脑屏幕，过了半分钟，站起来拿外套。
“都先吃饭。”
没人动。
他看向我。
“唐映微，你跟我出来。”
酒店楼下是一家兰州拉面，门口玻璃上贴着牛肉加量三元。魏江没带我进去，他站在路灯下抽烟。
我闻不惯烟味，往旁边退了半步。
他把烟夹在指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正？”
我没回答。
“事务所不是学校。客户***，一整个组都没奖金。你试用期还没过，周合伙人一句话，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我看着马路对面的药店灯箱。
红十字标志亮得刺眼，像底稿上的红色未完成提醒。
“如果底稿错了，签字的人也要负责。”
魏江把烟头按进垃圾桶顶端。
“你负责什么？你一个新人，谁会让你真背锅？”
“那为什么替我签名？”
他沉默了。
我第一次看见魏江脸上出现裂缝。
他很快把那点裂缝压下去。
“因为你名字干净。新人没有历史项目，最容易解释成执行不到位。”
这句话很轻。
可它像一枚小钉，钉进我掌心。
我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魏江转身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