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泛红。
我走**时，目光扫过后排。
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他左手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要把人看穿。
顾远舟。
我的导师。
前世，我出事的时候，他一直保持沉默。我恨他恨了很久，恨他不帮我说话，恨他不相信他的学生。
但后来我才知道，他去找过真相。
他去找过我爸留下的研究记录，发现那些记录在陆景琛手里。他去找陆景琛对峙，陆景琛说那是“沈教授临终前赠予他的”。
他信了。
等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我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此刻他看着我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我别开视线，走回自己的位置。
坐下时，旁边的人递过来一张纸条：“同学，你那个推导，能发我一份吗？我想拜读。”
我没回话，只是盯着前方的讲台。
韩雨晴还在台上，但她已经没办法继续**了。主持人尴尬地打圆场，请台下的**讲话，场面一度很混乱。
可我的注意力不在那里。
我的余光一直盯着顾远舟。
他站起来，摘掉眼镜，朝我的方向走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我身边停下。
“这篇推导，你什么时候完成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
“高三暑假。”
他的眉头皱起来：“你高考物理满分，数学刚好及格？”
“故意压的分数。”
“为什么？”
“因为你只收物理满分的直系研究生。”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打量。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怀疑。
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可能做出这份推导？
要么是我在说谎，要么是我背后有人。
这当然不是我做的，这是前世六年学习、三年研究方向修正的成果。但我不能说，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
顾远舟留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我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去看陆景琛。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第一步，我做到了。
有人靠过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